“得绕一段儿。”
他解释说:“姑奶奶他们这会儿不在城区,走国道近。”
胡桃自然没有异议。
她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景色从城郊变成山林。
辽东的山区不像南方那般灵秀,是一种粗粝厚重的绿。
柏油路沿着山脚蜿蜒,一侧是密不透风的柞树林,一侧是条不宽的河,河水清浅,露出大片鹅卵石滩。
邓有才嘴里哼着二人转,手指在方向盘上打拍子,车速不快不慢。
转过一个弯,他忽然停了哼唱。
前方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后备箱开着,旁边歪着一个拉杆箱。
一个女人靠在车身上,捂着胳膊,正焦急地朝他们挥手。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左腿裤子破了个大洞,露出小腿上几道血痕,正在用衣服布条给自己包扎。
邓有才靠边停车,摇下车窗。
女人踉跄着跑过来,脸色惨白,大喊:“大哥!大哥你手机能使不?我老爷们儿手机坏了,我手机不知道整哪儿去了。你们能不能帮报个警,求求你们了!”
“慢点儿说,出啥事儿了?”邓有才问。
“熊!”
女人往身后山上一指,眼眶通红。
“我们开车去沈阳,道不好走就歇了会儿,我闺女下车透透气,冷不丁窜出来一头黑瞎子把我闺女给叼走了!就在那边山沟里头,你们快帮报个警,晚了就——”
她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掩面哭起来。
胡桃和邓有才赶紧下车。
胡桃去看那对夫妻的伤势,邓有才则往山上扫了一眼。
男人的伤确实不重,胳膊上也有几道抓痕但不重,表皮破了没伤到肉,小腿那道深一些,但也只是皮外伤。
裤子破口边缘整齐,更像是被扯开而不是撕裂。
女人更轻,只胳膊上青了一块,没出血。
“熊没咬你们?”胡桃有些好奇。
“就是给咱俩甩了一下。”
男人龇牙咧嘴,比划着描述:“我拦它,它一巴掌就把我给扒拉开了。劲儿大得邪乎,可它没咬我……”
他顿了顿,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一头黑熊,能把人一巴掌扒拉倒的力量,如果真想伤人,他俩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说话。
邓有才从山上收回目光,走过来问:“你们闺女多大?”
“十七。”男人说。
“长啥样?”
男人愣了下,仔细想想:“圆脸,短头发,穿红色冲锋衣——”
邓有才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