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哥,我才刚到,你动作还是这么快。正好,我正要找你聊这个。”
胡桃冲他笑笑,向陈朵介绍:“这是关宁,关哥。”
往生堂副总,多年来被胡桃甩手、任劳任怨的打工皇帝——
关宁友善地朝陈朵点点头。
他稍一打量,说道:“想必你就是陈朵,陈小姐了吧。”
陈朵点头,稍显困惑地问道:“您认识我?”
“经常听堂主说起你。”关宁解释。
胡桃放好东西,坐在椅子上,将关宁送来的资料摊开埋头阅读,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四五年了吧。”
四五年前,她还在暗堡的时候就跟关宁提过陈朵。
“是。”关宁笑笑,“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坐吧,别站着了。”
胡桃抬了抬下巴,示意关宁坐下,又对柳妍妍说:“妍妍,把门带上。”
柳妍妍顺手把门关上,自己靠在了书架边上,双臂抱胸。
陈朵在胡桃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资料上——
几页纸,夹着几张照片,还有一些手写的备注。
关宁坐在侧边沙发,见胡桃已经在翻那份订单的资料,便开口说道:“丹东那个订单,妍妍跟我讲了。老太太姓林,八十四岁,给自己和老伴订的。”
“老伴呢?”胡桃没抬头。
“抗美援朝牺牲的,尸骨没找回来。”关宁说,“老太太说等了他七十多年,现在想合葬。”
胡桃翻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
“她自己找上门的?”她问。
柳妍妍在旁边接话:“对,打电话来的。她说看到咱们那个‘买一碑送一碑’的宣传,觉得划算,就订了。”
胡桃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果然,还是有人需要的嘛!
关宁继续说:“老太太身体还硬朗,但说自己时间不多了。儿女都在辽宁,一个在沈阳一个在大连,她一个人在丹东住。”
“一个人?”陈朵忽然开口。
“嗯,一个人。”关宁点头,“她说习惯了。”
陈低下头,思索一会儿,开口问道:“往生堂不只是帮人办葬礼……”
她顿了顿,似乎斟酌着用词:“是帮人不被忘记?”
胡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梅花瞳里映着窗外的光。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她说,“活着的人记得,死了的人就没走远。”
胡桃把资料合上,转向陈朵。
“朵朵,老太太等了七十多年,最后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