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不是火!”
张楚岚望着这片违背常理,简直不可理喻的火海,压低声音:“等等,再等等。”
他没说等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
行使火焰的胡桃,也会被这片绯色火焰燃烧吗?
……
火海中心。
胡桃抱住陈朵站在一片焦土之上,周围的无羁之火像活物一样翻涌,向外挤着。
“幸好赶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陈朵,呼吸平稳,脉搏也在,却怎么也叫不醒。
就在‘龚庆’从灰烬中爬起来的时候她就预感到不妙,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反应护住了陈朵。
这一切都是出于本能的动作,她也没想到,无羁之火竟能在火海中撑出一片安全区域。
确认陈朵没事,胡桃把目光放在眼前那个‘人’身上。
他站在废墟中央,周身火焰缠绕,皮肤被焰光映得透明,像是随时会融化的蜡烛。
他的脸和龚庆一模一样,像那个在龙虎山上,还叫小羽子的朋友。
但他的眼睛里既没有小羽子的羞涩、怯懦,也没有龚庆的狡黠和疯狂。
只有愤怒,只有饥饿。
被火焰焚尽的尘埃漂浮着涌进他体内。
喉咙上下滚动,像在进食。
它不是龚庆,是火蝶,是那只被借灵法伤害后降格的灵。
它从灰烬中爬出来,披着龚庆的皮囊,饥渴地想要吞食一切物质。
胡桃的脑子里还回荡着龚庆消散前的话。
‘你是救世主,也是灭世者。’
‘方法在我脑子里。’
‘八奇归元。’
她没时间去消化这些,火焰还在肆虐,眼前这个东西正在吞噬整座山。
可一座山就能满足它的饥饿吗?
胡桃不敢赌。
“停下!”
她伸出手,火焰从掌心涌出,朝火蝶之灵扑去。
无羁之火。
无往不利、能焚毁经脉、能融化钢铁的,和这片火海一模一样的无羁之火失效了。
在接触到火蝶之灵的瞬间,没有灼烧它、没有击退它,而是像水融入江河一样,融了进去。
火蝶之灵不仅没有受伤,身上的火焰反而涨了一点儿。
胡桃的心沉了下去。
她换了方式。
用无羁之火凝成屏障,试图将它困住;用火蝶引导火焰转向,试图将它推开;甚至尝试用最原始的方式——唤来护摩之杖去砸。
但护摩之杖刺入火蝶之灵的身体,像刀斩流水。
涟漪荡开,波纹四散,却什么也没斩断。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