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知道。”
她把嘴里的土豆丝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
“我第一次做这道菜的时候,是给我爷爷做的。他尝了一口,就一个人把整盘都吃了,一根都没给我留。”
胡桃说着,嘴角翘了起来,眉眼也弯了弯。
“我还以为有多好吃呢,后来做了几百回,总觉得味道不对,怎么都做不出那天的感觉。”
她又夹了一筷子,感叹一声:“原来是这么个味道啊。”
桌上安静了下来。
周遭村民的交谈声、如花行走的脚步声、夜风传来的‘呼呼’声好似都不见了。
只余筷子磕在菜碟发生出的脆响,胡桃又夹了一筷子,察觉到桌上氛围改变,冲他们笑笑:“怎么都是这副表情,我又没伤心,恰恰相反,我高兴着呢!”
她笑得很甜,让桌上安静了一瞬。
毕渊端起茶杯、马仙洪清了清嗓子、王也把视线从星星上收回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也跟着笑笑。
是,很开心。
“吃菜,傅蓉姐做的这个小白菜我试过了,很好吃。”
毕渊赞同道:“对对,吃饭,吃饭。”
席间又热闹起来。
胡桃一边吃一边把刘五魁拉着坐下,问她酸溜土豆丝为什么会变成这味道,她明明没做错啊。
刘五魁也很疑惑,回答不了,说去找傅蓉问问。
胡桃答应下来,把自己做的酸溜土豆丝往她那边推了推:“我觉得,味道挺特别的,你要不再吃点?”
“不了不了不了。”
刘五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胡桃也不勉强,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把土豆丝吃完了,一根都没剩。
“我出去走走。”
胡桃放下筷子,站起来,冲桌上的人摆摆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和来时一样,正红色的露肩披风在灯笼光里晃了晃,消失在小路拐角。
马仙洪看着她的背影,又扭头看刘五魁一眼。
你跟去看看。
她很高兴啊,我去干嘛。
刘五魁撇了撇嘴,还是放下筷子,起身追了过去。
碧游村的夜晚很安静。
石板路两侧的灯笼还亮着,暖黄的光把路面照得一块明一块暗。
胡桃没走远。
她爬上村口那棵老树,坐在枝丫上,抬头望着月亮。
突然感觉有些累了,把手伸到身后,轻轻一拽。
整天瞌睡,掉线很久的幽幽被拽了出来,趁它正懵圈的时候往背后一垫,把它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