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里,她就像小时候那样,同陈朵在暗堡的每个角落出没。
有时是小恶作剧,有时是帮忙,有时只是单纯散散步。
收押失控、危险异人的研究基地,对她们两人就和家一样。
可是胡桃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失控的小女孩儿了,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也有更多的朋友在等她。
这天早上,陈朵站在暗堡门口送她。
陈朵穿着一身常服,头发上别着那只碧绿的蝴蝶发绳。
晨光从暗堡的门缝里涌进来,蝴蝶翅膀上的珐琅釉闪着细碎的光,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
“我走啦。”胡桃说。
陈朵点点头。
胡桃转身和廖忠走向离开暗堡的车,走了几步回头。
“朵朵。”
“嗯?”
“下次再找你玩儿。”
陈朵看着她,碧绿的眸子弯了弯,嘴角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轻轻点头:“嗯。”
胡桃笑了笑,挥挥手,和廖忠坐上车离开了。
陈朵站在门口,一直看到那团跃动的火焰消失在车里,看到那辆黑漆漆的车消失在晨风里。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摸了摸发绳上的蝴蝶翅膀,转身,消失在暗堡中。
胡桃的目光从黑漆漆的车窗上挪开,看向身旁的廖忠。
“廖叔,朵朵身体怎么样?”
廖忠抱着膀子,沉默一会儿,说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廖忠答非所问的反应让胡桃心里一沉,捋了捋垂在身前的头发,低垂了眼睑,说道:“我想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陈朵体内的蛊虫早就和她一体共生,已知的任何方法都无法清除。
最糟糕的是,在炁的喂养下,蛊虫还在不断增殖,侵蚀身体,直至死亡。
廖忠深深叹了口气:“不动炁的话,还有四五年时间。”
“动炁呢?”
“……最多一年,糟糕些半年。”
“这样啊。”
……
与此同时,碧游村旁。
低头,透过澄澈的溪水,观察鹅卵石的圆润。
耳边拂过几缕乡野的轻风,微凉,在细小的‘呼呼’声中,伸手将飘动的头发拿回去。
诸葛青盘坐在小溪中间的石块上,仰起头,深呼吸一口暗含草木清香的空气。
他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来路。
马仙洪穿着拖鞋朝这边儿走来。
他先是看了看小溪旁的一棵树下,王也正靠着树干呼呼大睡,许是这边儿的动静惊扰了他,翻了个身。
“二位好雅兴。”
马仙洪走到溪边,赤脚踩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