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六啊!”
两人的嗓门一声比一声高,划拳的动作也越来越夸张,手指头在空气里乱飞,配合着杀猪般的尖叫,恨不得把整个小区的人都吵醒了。
“喝!喝!喝!”
张三输了一把,一仰脖子灌下去半罐。
“再来!”喝完之后,他把袖子一捋,大腿一拍,又吼了起来。
“哥俩儿好啊!”
“八匹马啊!”
两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就这么在别人家的阳台上,跟两个刚认识的憨逼一样,吵得震天响。
而烤炉的另一边,画风却截然不同。
身为今天寿星的陈宇,正端着酒杯,一脸幽怨地看着远处划拳的沈舟和张三。
他看了好一会,然后低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蛋糕。
只见面前的蛋糕上插着蜡烛,蜡烛还没点。
他今天到底是不是寿星来着?
怎么感觉今天过生日的是那俩货?
还有啊,畜生有一个就够了,怎么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
陈宇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旁边的江夜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低声笑了一声。
“别看了,陈哥。”江夜端着啤酒,语气中带着轻微的调侃,“他们玩儿他们的,你生日快乐。”
陈宇瞪了他一眼:“你还笑,你就不去管管你三哥?他都快要返祖了!”
“管不了。”江夜摊开手,耸了耸肩,摇了摇头,“天性如此。”
陈宇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再说王林,他始终坐在江夜的另一侧,跟江夜一样安静。
两人都不太擅长这种热闹的场合,骨子里都自带了点儿清冷,所以在这种场合里,总是更习惯当观众。
王林喝了一口啤酒,又端起了旁边给他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他偶尔侧过头看一眼江夜,江夜也偶尔偏过头看一眼他。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端起面前的酒杯,碰一下之后,一饮而尽。
没有多余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色渐深,风从花园里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气。
烤炉上的炭火已经暗了大半,只剩下几颗火星在余烬中闪着光。
私人烧烤师已经完成了今日的任务,早早地离去了。
只剩下一桌子的空酒罐和啃剩的骨头架子,以及五个瘫在椅子上的男人。
沈舟和张三已经划了不知道多少圈了,现在两个人都歪歪扭扭地靠在椅子上,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争论着谁赢的多。
“我赢了七把!”张三伸出手指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