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费。
他自己说出口的时候都觉得有些荒唐。
理发店充三千块办张卡,想退都费劲,更何况是云璟公馆这种地方。
五百万砸进去,换的就是一个门槛,一个身份,一个“能进来”的资格。
你现在跟人家说,我不想要这个资格了,你把钱还我。
这不等于跑去跟爱马仕说,我去年买的包没背几次,能不能按原价退?
江亦辰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也不是真指望能退。
就是穷疯了,穷得有点不要脸了。
五百万放在现在,他恨不得掰成五千万花。
可这话已经问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
他只能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小口柠檬水。
然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补了一句:“那个,蔡经理,要是为难就算了,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蔡仪听到这话,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确实被架在那儿了。
退会费这种要求,她在云璟公馆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到。
不是她不想帮忙,是她连往上报都不知道该怎么报。
难道跟老板说,江律师想退会?
老板估计会以为她在讲笑话。
但蔡仪毕竟是个老江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客户既然这么问了,就说明他心里多多少少有这个想法。
不管最后能不能办成,她都不能一口回绝。
于是她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柔和又带着几分试探:“江律师,退费这个事儿,我确实没有权限。不
过您既然有这个想法,我等会儿帮您问问上面,看看能不能有个说法。”
江亦辰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件事。
他知道,蔡仪顶多也就是个前台经理,撑死了算个大堂主管。
五百万的退款,别说她了,估计她们店长都做不了主。
与其为难一个打工的,不如先把今天来的正事办了。
江亦辰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
蔡仪也没有再继续纠结退费的事,而是很快换了个话题。
笑着问道:“江先生,您今天过来,是要等什么人吗?刚刚在门口好像听您说在等人。”
江亦辰这才回过神来。
他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今天大老远跑到云璟公馆来,不是为了研究会员费和电梯数量的。
他是来找顾书瑶的。
“对,”他点了点头,带着点理直气壮,“我过来找我老婆。”
蔡仪脸上保持着微笑。
“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