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棚里弥漫着一股浓烈而苦涩的药味。李玄被安置在棚内最里面的一张草席上,后背垫着一床旧棉被,身下铺着干燥的蒲草。药堂的弟子们在他身旁来来去去,有人给他清理伤口,有人往他嘴里灌了两碗苦得发黑的药汤。他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了不知多久,终于在一阵剧烈的咳喘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棚顶那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横梁。屋外已是暮色四合,城墙上的喧嚣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零星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他侧过头,看到旁边的草席上躺着一名昏迷的弟子,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面色灰白。再远一些,几名还能活动的伤员正靠坐在墙边,小声地说着话。
一名负责照看他的药堂弟子见他睁眼,连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