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观星台外,一架涂装了暗金双龙的重型玄鸟战车早已接驳等候。
幽蓝色的反重力尾焰喷薄而出,将空气切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两人迈入战车。
气闸舱门闭合,战车在两千架僚机的护卫下垂直拉升,平稳汇入三千丈高空的立体航道,直奔太傅府邸。
透过高强度防弹透明舷窗,陈玄俯瞰着脚下这座大秦的心脏。
今夜的咸阳没有宵禁。
五十万刚刚完成寿命灌顶的长生新军,在街道上列成整齐划一的钢铁矩阵。
刺目的高能激光束接连射向穹顶的引力波云盾,在苍穹之上交织出一个个遮天蔽日的血红色“囍”字。
亿万大秦子民通过街头的全息投影仪,陷入了长达三个时辰的彻夜狂欢。
大秦不听柔弱的丝竹喜乐。
今夜,重工业引擎的轰鸣与高斯步枪的穿甲齐射,才是大秦核心权力联姻的最强音!
“五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夯土与青石铺就的砖瓦房。”
陈玄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与玄铁巨厦,声音透着极致的理智,
“时间,过得真快。”
“快吗?”
阴嫚坐在他对面。
她那一身玄黑底色的婚袍上,暗金色的凤凰纹路随着战车内微弱的流光不断呼吸闪烁。
“我倒觉得,这五十年,每一天都过得很慢。”
“慢得就像是在刀尖上做微雕。”
战车平稳降落在太傅府邸的停机坪。
两排身披黑色外骨骼装甲的陷阵营死士无声单膝砸地,行大秦最高规格的军礼。
陈玄牵着阴嫚,大步步入寝宫。
阴嫚利落地褪去婚袍,换上一件轻薄的黑色丝质常服。
布料上,天工院的绣娘用导电银线,精细绣出了大秦现有的三维星图。
她走到纯铜酒柜前,倒了两杯由农学署用超声波冷萃的高纯度冰葡萄酒,递给陈玄一杯。
“在天工院地下五层的那些年里,每一次反应堆濒临炸炉,每一次切割外星材料引发强磁暴走,我都觉得时间快要停滞了。”
阴嫚端着酒杯,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陈玄。
“这五十年,外人看我,是大秦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若不拿出比那些老工匠拼命十倍的狠劲,我根本不配站在你的副手位上。”
陈玄沉默了,看着眼前这张脸庞。
这五十年里,阴嫚替他挡过十三次核辐射泄露,扛过八次实验台的反冲波。
她绝不是养在深宫的娇花,而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