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净化开始。】
【倒计时启动。】
这声音绕开了物理隔音，直接响在人的意识里。
铮——
蒙毅拔出重剑，挡在嬴政前面，手背上绷出青筋。
李斯脸色发白，腿有些打颤，他压着嗓子：
“陛下，这种声音能直接灌入意识！若它覆盖整座咸阳，几百万百姓会把它当神明，会爆发恐慌和营啸！”
接着又指着地道那边：
“请先封锁坊门，锁死军仓！各坊由甲士全面接管，用军鼓传令，不惜杀一批人，也得先把秩序钉死！”
李斯转身往地道跑。
嬴政转头看陈玄：
“先生，能动用系统吗？”
陈玄抬手，面前张开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系统界面还在，直播打赏在走，气运值也在动，续命和投影功能正常。
但方舟的防护层不在系统干涉权限内。
陈玄关了光幕：“系统只能观测，夺不了它的控制权。”
“现有火器摸不到高空目标，黑日也没进入最佳投放位置。
现在强行打出去，只会把真正的起爆阵地送给它看。”
地堡里没人说话。
萧何攥着拳头，血从指缝滴在石砖上。
嬴政笑了一声。
他手指搓着太阿剑柄，长剑拔出一寸，传出摩擦的脆响。
“原来它也只敢断了大秦的电啊。”
嬴政转过身。
“蒙毅！”
“臣在！”
“去给朕敲九重军鼓！”
“电报断了，就给朕擂鼓和点火把！蒸汽机械停了，就给朕切备用人力传动！
传令需要人，便让甲士跑断腿，跑遍大秦每一座军营！”
“天上的东西能烧断铜线，烧不掉大秦的军令！”
“诺！”蒙毅应声，转身跑进地道。
“萧何！”
“砸开军仓！粮秣、重油全部进入战时严管。
各坊百姓压入地窖，谁敢趁着黑夜冲击军仓、散布什么狗屁天神降临言论煽动聚众者——”
嬴政看着他，“首恶，直接凌迟！”
“臣领旨！”萧何跟上。
地道尽头，李斯的声音也传了回来。
咚。
第一声青铜军鼓传开。
咚。
第二声跟着响了。
九处鼓台分布在咸阳内外，鼓声层层叠叠。
东坊的甲士砸破坊门，把街上的居民塞进防空地窖。
军仓大门开了，装甲粮车点着火把，顺着青石板路开向地堡。
城外各路大营用孔明灯和火把接力传令。没电报的这几十分钟里，大秦靠着跑腿和擂鼓把各地重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