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红骨会的威胁,只需要顺着来时留下的标记,按部就班地往外退。
几个小时后。
我们终于爬出那条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重新踏上冈底斯山脉地表的皑皑白雪。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却让人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
天已经蒙蒙亮了。
远处的雪山之巅,被第一缕晨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
圣洁、宁静,与地底深处阴暗、血腥的环境简直是两个极端的世界。
我摘下防风镜,深吸了一口雪山上无比纯净的空气,感觉肺里的那些浑浊都被洗涤干净了。
“妈的,活过来了……”
乌鸦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呈大字型躺下,看着天空傻笑。
阿莲站在不远处,迎着风,看着日出的方向。
萦绕在她身上多年的沉重和戾气,似乎随着地底那一声枪响,也消散了许多。
回到札达县城,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
大熊被连夜送去了治疗,老K他们留下来处理后续收尾,顺便要把那个魔女面具运回总部。
我、九川、阿莲还有慕颜,则在县城里找了家不起眼的藏餐小馆子,算是给自己接风洗尘。
老一辈土夫子的规矩。
出了坑,先找个火气旺的地方,吃顿热乎的红肉,这叫还阳。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连上这小馆子时断时续的Wi-Fi,给胖子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嘟了两声,屏幕一闪,胖子那张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大肉脸怼了过来。
“卧槽!甲哥!你们可算是想起胖爷我了!”
视频那头,胖子身上裹着件军大衣,精神头看着比我们出发前好多了。
“嚎什么嚎,耳膜都快让你震破了。”我笑着把手机靠在桌上的茶杯旁,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九川、阿莲和慕颜都能入镜,“看看,一个都没少。”
胖子隔着屏幕仔细打量了我们一圈。
“好……好……回来就好。”他嘿嘿一笑,声音有点发瓮,“胖爷我这段时间那是吃不香睡不着,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他妈都准备买把狗腿刀,单枪匹马杀过去了。”
“就你这走两步就喘的体格,还单枪匹马?别给雪怪加餐了。”九川开了一句玩笑,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屏幕遥遥敬了一下。
胖子也不恼,嘿嘿傻乐了两声。
随即,他的目光在屏幕里扫了一圈,落在阿莲身上。
阿莲素面朝天,那道被石头划破的伤口贴着个创可贴,正盯着锅里翻滚的肉汤出神。
“莲姐……”
胖子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小心翼翼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