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阳……”宋怀义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喉间拖着一层干涩,“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要看笑话,不用专门跑一趟大牢。”王煜阳说。
宋怀义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两声,笑声干涩而短促,在窄小的监房里显得格外空洞:“那你来做什么?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了,铜牌不在我手上,孙家也把我扔了。我现在不过是个废人。”
“我想问你一件事。”王煜阳蹲下身来,与宋怀义平视,目光落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你替孙家办事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霍家’的家族?”
宋怀义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那一下闪得不快,但足够被王煜阳捕捉到。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霍家……”宋怀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你打听他们做什么?那帮人可比孙家难缠多了。”
“你见过他们?”
“见过一次。”宋怀义靠在墙上,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响了一声,“大概两年前,孙仲文带我去北边谈一笔生意,见的就是霍家的人。那地方远得很,骑马走了好几天,过了寒山还要往北走,沿途有好几处关卡,都是霍家自己设的。我到现在都说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地方。”
“霍家是什么样的人?”
宋怀义想了想:“气派很大,排场也大,但跟中原那些大户人家的气派不太一样。他们穿的不是绸缎,是皮子,家里摆的东西也多是骨器和铁器。为首的那个姓霍的老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沉甸甸的,孙仲文在他面前说话都比平时小心三分。我当时就觉得,这家人不简单。”
“他们有没有提到过一枚铜牌?”
宋怀义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微微闪动:“你连这个都知道?”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也对,你既然能追到寒山,又找到了你父亲的线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