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林肆对他的态度反而更加避之不及。他送给林肆的东西,林肆都原封不动客客气气地退还回来,摆明了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裴凛本以为自己坚持不了这么久,但他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感觉到厌倦。
他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这么耐心过。
……
裴凛坐在车里,看着林肆的背影越来越远,走到了车棚那边。雪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便化成水,蜿蜒而下。
要是以前,他早就一脚油门踩上去,把车停到林肆身边,风骚地按一下喇叭,说一句“要去哪儿,我送你”。
但今天裴凛却没有动作。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追随着林肆,看着他从车棚里推出小电驴。
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回响裴翡说的那些话,所有的想法和情绪钩织在一起,缠绕成一团,乱糟糟的。
把人带回去,养在身边……
以裴家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这样做。无论用权还是用钱,他总有一百种办法让林肆属于他。
但那样的话,他能得偿所愿吗?
三个月前他就是用钱把人买来,换来林肆心不甘情不愿地陪了他一晚。这三个月他换了方式追人,结果林肆看到他比看到债主还躲得快。
他要是真的把人强行带走了,林肆会怎么样?会像那晚一样,沉默且面无表情地接受一切,然后在心里永远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裴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慢慢攥紧。
可他不想只要这些,他想要更多……
他甚至有些羡慕纪漾白,能被林肆全心全意地爱着。
……
林肆骑上小电驴,拧动车把手,消失在了拐角处。
裴凛沉默地望着林肆身影消失的地方,眼神没什么焦距,有些出神地看了会儿。
然后他收回目光,闭了闭眼,发动了车子跟了上去。
他没有靠太近,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坠在林肆那辆小电瓶车身后。
这三个月里,这条路他走了很多次了,早已经熟悉。
雪天路滑,林肆的小电驴骑得比平时慢,背影比之平时也更加沉默。宽大的黑色羽绒服穿在他身上,居然被穿出来了空落落的感觉。
裴凛看在眼里。
这些天来,林肆憔悴了很多。
纪漾白的失踪和奶奶的病情一直压在林肆的心上,让他心里始终吊着一口气。
裴凛让人打听了好几个在胰腺癌领域有口碑的专家,托关系请了最权威的那位特意从外地飞过来,给林肆奶奶看诊。
他没有让林肆知道是他的安排,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