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从后院出来,他看完电文:“耀祖人在哪。”
“槟城医院。子弹从小臂外侧穿过去,没伤到骨头,缝了十几针,没大事。那个水手的遗体已经随船运回新加坡,郭鸿泰在码头等着,问要不要报水警。”
“报,按规矩报。通知所有护航队长,天亮后到精武会馆开会。”
天亮后护航队长们陆续到齐。
福海号的航海日志摊在桌上,钟耀祖托人从槟城医院捎来一份口述记录,由唐紫尘逐字誊抄在纸上。
根据目击描述,海盗配备的是美制冲锋枪,弹匣容量大、射速高,两艘快艇各配一挺,显然是统一改装过的制式装备。
陈湛把缴获的弹壳放在桌上,弹壳底部的铭文被磨平了,但重量和口径与二战时期美军的剩余物资完全一致。
叶凝真拿起弹壳看了片刻:“这批枪不是从南洋流出的。日本投降时东南亚战区收缴的武器以步枪和手枪为主,冲锋枪极少。这个型号、这个口径,更像是朝鲜战场打完之后从东北亚流过来的。查两条线,香港的军火黑市和曼谷的走私码头。”
郭鸿泰马上接话:“曼谷那边我有人,我连夜发电报。”
散会后叶凝真和宫二在练功场上站了片刻。
天还没全亮,木人桩上的露水映着骑楼底下透出来的灯光,整排桩身湿漉漉的。
宫二把手里的竹条搁在石桌上:“我在船上待过,我走一趟吧。”
叶凝真道:“我也去吧,抱丹以后没怎么动过手了。”
此后一个月,叶凝真和宫二随福海号在安达曼海跑完了整条航线。
叶凝真杀了一些,抓了几个。
他带着几个唐门弟子在船上各处设置防御点,包括前甲板、后舱口、驾驶舱两侧、货舱通风口。
把每个点的站位和退路都标在舱壁上,用粉笔画出站位图和视线死角,每个点至少两人互相掩护,每个队员进入点位后必须在三步之内找到掩体或退路,绝不允许单兵暴露在开阔甲板上。
叶凝真在驾驶舱里铺开安达曼海的海图,把船长日志逐一比对。
每个小岛的淡水源、植被覆盖、以及是否有适合快艇停靠的浅滩全部补充标注上去。
每天傍晚各船靠港后她通过各地商会的人脉去打探消息——槟城的香料商会、棉兰的橡胶商人、普吉岛的锡矿老板,这些人在当地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