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层是这些武馆本身。
牛车水的精武会馆、吉隆坡的铁线拳馆、槟城的洪门堂口、马六甲的白鹤派旧馆、怡保何义的洪拳武馆、古晋沈师傅的查拳门,加上后来陆续加入的各埠小馆,挂着“南洋华人武术总会”的统一牌子。
各教各的拳,各收各的徒弟,但教习手里都有一本油印的《南洋八手》教材,学员满一年考核合格,名字便报上朱冉那张木框名册,自此纳入总会的资源调配体系。
每个门派都是独立的,但又必须守望相助,形成武术总会的规模。
半年后朱冉在各馆加了一门必修课。
他把郭鸿泰从泉州运来的华校识字课本往桌上一搁,对几位馆主说,陈先生的意思,拳是护身,字是护根,只练拳不识字以后连合同都看不明白,武馆的人不能只当打手。
识字课本不够用,叶凝真托韩守义从香港捎来一批中华书局新印的国文教材,又专程跑了一趟槟城找李月华商量。
最后定了主意——槟城洪门堂口腾出两间空屋做教室,教材由总会统一配发,南洋各埠的华人子弟不管家里穷不穷都能来上课。
李月华添了一句:“女孩子也收。”
叶凝真点头:“当然收。学费全免。”
中间层是情报。
郭鸿泰的货轮每天从新加坡港启航,往东去古晋、山打根,往西去槟城、棉兰,往北去曼谷、西贡。
每条船的船长回港时要交两份报告,一份给航运商会,记得是货物和航程,一份给唐门,记录的是沿途所见。
哪片水域最近有海盗出没、哪个港口的殖民官员换了人、哪家武馆门口又贴了封条,寥寥几行写在航海日志的空白页上。
朱冉把消息逐条比对。
马六甲分会的消防整改通知,与当地警署的人事调动发生在同一天,槟城药材铺的执照被卡和安达曼海的护航需求增加前后只隔了不到十天。
他把这两件事标在同一张航线图上,红线连起来。
这不是巧合,槟城的执照卡住是为了分散护航兵力,马六甲的整改通知是为了试探陈湛这边的反应速度,有人在系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