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比痛苦地死掉,变成一具冰冷发紫的尸体要强。
赵廷序不语,可父亲的话却撬开了他心里的那把锁,把他深深压抑在心中那颗疑窦又释放了出来。
当年,他每天都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陪伴着小妹。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小妹虽然是早产儿,但身体并没有那么虚弱的,哭得很响,笑声很脆。他在玻璃窗外逗她玩儿时,她还会咧着小嘴,冲她乐呢。
那样的好动,活泼,怎么会突然就……
反倒是当时,顾夫人诞下的女儿,床就放在离小妹不远的地方,那个小宝宝每天都安静得出奇,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她的小脚偶尔还会动一下,他都以为她已经没有了心跳与呼吸。
不过,现在看到长大后的顾霈盈,完全不见半分病容。想来是他多心了。
两人走到窗前,赵廷序拉开窗帘,一束柔和的霞光洒在赵夫人苍白的脸上,衬得她清雅昳丽的脸庞像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脊背一僵,不禁视线一阵恍惚。
他以前从来没认真留意过,现在他却愕然发现,母亲和宛吟的轮廓,眉眼,竟有六分神似。
他怔松住,脑中一瞬的空白。
但是,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千千万万,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他想,他一定是太思念宛吟了,相思成疾,出现了幻觉,想到满眼都是她的影子……
“清漪……你不要太伤心了,你不想想那群混小子,也该想想你老公我啊。”
赵慕川紧紧搂着瘦了一圈的妻子,眼底尽是心疼,哽咽得声音都变得破碎,“如果你身子熬坏了,那我怎么办?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我没事,我就是……想她了。”赵夫人声音很轻,整个人都是绵软无力的。
赵慕川眼眶湿热,“那你好好养身体,好了,咱们带着孩子们,去看看女儿。”
“慕川……我又梦见咱们的女儿了,我总觉得,她并没有死,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是找不到咱们的家了……”
赵夫人长睫震颤,泪珠滚落,“要不然,就是她的灵魂不舍得离开,一直没有投胎转世,一直在人间徘徊,所以我才会总是梦见她。”
赵慕川丝毫没觉得厌烦,反而温柔又耐心地问:
“咱们的女儿在梦里长得什么样子?漂亮吗?长大了吗?”
“她长大了,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