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恰好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又连忙别开:“不行,姐,我还是去外面睡沙发吧!”
他弯腰拿起床上的薄毛毯,转身就要离开。
林晓雨一把拉住毛毯,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命了,夜里这么冷,外面都打霜了,这么薄的毛毯能盖得住吗?”
她瞪着他,“昨晚半夜我起来,看你缩得像条狗一样,要不是我给你铺了件外套,冻死了你去!”
说完,她抢过毛毯,重新扔回床上。
“姐,这……不好吧……”陈默满脸窘迫。
“有什么不好的?这么冷的天,身体要紧,你以为在广东啊。”林晓雨朝床上指了指,“我睡里面,你睡外面,不许挨着我就行。”
正说着,门口一阵冷风灌进来,陈默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林晓雨又白了他一眼:“你看看你,要是感冒严重了,我看你明天怎么去县里。”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走过去关上门,随即很自然地坐到了床上。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心绪混乱又温软,听着窗外呜呜作响的风声,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没敢再说睡外面了。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时,林晓雨突然说:“你先转过去,我换套睡衣。”
陈默连忙转过身,片刻间,身后传来衣料脱落时的窸窸窣窣声。
他微微抬头,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对面梳妆台上的镜子。
镜子刚好对着床,镜子中的人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正巧是解下内衣搭扣的那一瞬间。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移开了视线,可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砰砰作响。
片刻后,身后传来林晓雨温柔的声音:“好了,你过来吧……顺便把灯关了!”
陈默转过身,见她已经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的睡衣,身子缩在床铺的最里侧,侧身斜躺着朝他看来。
他连忙应了声,伸手摁灭了墙壁上的开关。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让他的心稍稍平静了些,才敢摸索着上了床。
陈默紧贴着床沿轻轻地躺下,面朝外,刻意拉开距离,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夜已深,山风穿窗,屋内一片漆黑寂静。
忽然,林晓雨低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往里靠一点吧,盖上被子,别冻着。”
话音落,一截被角覆上了他的腰。
陈默小幅挪了挪身子,依旧守着分寸,不敢越雷池半步。
“你睡觉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