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雨坐在对面,瞧着他神色沉下来,轻声问道:“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陈默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却又放下,苦笑一声:“刚才我爸打电话来跟我说,周川的父亲周德贵,去我家里给我爸施压,劝我别再查这件事……”
他把父亲在电话里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林晓雨听完,秀眉微蹙,沉默片刻才开口:“这么说,周德贵已经知道你在调查他儿子这件事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我们人都还没到家,他怎么消息这么灵通?”陈默满是疑惑。
林晓雨却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这没什么奇怪的,昨天岭南大学那边发了协查函,省教育厅肯定会有消息下来。你们县教育局的负责人肯定早就知道这事了。”
“周川他父亲现在这么急着出来想摆平事情,恰恰也印证了这件事是存在问题,说明他心慌了。”
“按我上次的那个案件和以往经验,像你这种高考顶替案,怕的就是你本人被瞒着不知情,只要被发现了,基本一查一个准,所以……你没必要担心。”
陈默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重新拿起筷子:“还是姐懂得多,我就怕周德贵那老狐狸耍心机,姐,那咱们快吃饭吧。”
说完,他便端起碗,大口地扒拉起饭来。
林晓雨轻轻挑了几口,心思却有些犹豫起来,抬眸望向陈默,低声问道:“你刚说,周德贵在村里是什么来头?人脉和背景深不深?”
陈默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他是我们那的村委书记,做了很多年了,家里吧……听说有个亲戚在我们县教育局工作,具体职位和名字我也不清楚。”
“除此之外,他好像还认识镇上的一些干部,也经常跟一些小混混有来往,上次你调查的煤矿事故,被查处那伙人,大多都跟他有交情。”
说完,他凝望了一眼林晓雨,问道:“姐,你问这个……是有什么顾虑吗?”
林晓雨轻轻点头,语气凝重下来,“是啊,我最担心的就是这点!越是偏远落后的小地方,熟人关系就越复杂,官官相护、利益捆绑的现象就越严重,普通人办事就越困难呐!”
陈默轻轻拍了下桌子,安慰道:“姐,你不用怕,邪不压正,我就不信,他一个村委书记,还能只手遮天了?”
林晓雨冷笑道:“姐不是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