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那老街巷子还去个屁呀,看来今晚又得憋着了。”
“猴娃,你看到在哪查呢?你怎么没被抓去?”黄毛问。
“就在工地前面那个路口,我出去买烟时,看见治安队拦了好多人。差点就就逮住我……”猴娃心有余悸地说。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汉子们顿时都蔫了一样。
黄毛骂骂咧咧的脱下新买的T恤,乌鸦把刚套上的皮带甩到墙角,床板被砸得砰砰响。
"都老实待着吧,谁有种的出去探探风?"乌鸦说完,四仰八叉躺到床上。
黄毛点着烟吐了几口:“还去个毛,谁敢出去,逮住了还得找人花钱赎。上回老邓进去了一个还交了月八百块。"
陈默还从没听过查暂住证这事,具体是什么也不太清楚,但看大伙都这么怕,估计不是闹着玩的,听得心里直犯怵。
夜幕完全降临时,二十多人横七竖八躺在通铺上。老杨也过来叮嘱没事不要乱出去。
工棚里刺眼的日光灯,照得整个屋子如白天似的,鼾声还没响起,这会儿正是这群糙汉子们一天里最精神的时候。
“你们知道老街新来的那个湖南妹子不?"黄毛趴在床上,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着,“那两个大灯,比我吃饭的碗还大呢,那身材.....啾啾……”
“吹吧你!”乌鸦扔过去一只臭袜子,“上次你还说巷尾来了几个外国妞,我去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哄笑声中,周小虎突然翻身坐起:"要我说,最带劲的还是去年那个大姐。"他舔了舔嘴唇,"十块钱,可以陪你聊半小时人生。"
“聊人生?你他妈是去找干妈吧?”黄毛怪叫着,众人笑得床板直颤。
陈默蜷在角落,闻着枕头下那包红塔山的烟草味混着工棚里的汗臭。有人在下面踢了踢他的床板:“喂,默哥,破处没?"
工棚瞬间安静。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朝他这边扫来。
"人家肯定有相好的啦。”乌鸦吐着烟圈,"你看杨小菲今天那眼神......"
“你们胡扯啥,总共没说十句话呢。”陈默语气平静,耳根却有点发烫。
“怕啥?”周小虎又盘腿坐起来,“喜欢就追呗。老杨就这一个闺女,娶了她你可少奋斗二十年。”
“就是,默哥不去,我明天可就去向她表白了哦。”乌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