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背感不错。”安佑甚至还有闲心评价一句。
光在副驾驶上已经被这波操作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
“你管这叫推背感?!我感觉我的内脏都在玩过山车!”
她话音未落,酋雷姆的极寒吐息终于贴着地面扫了过来。
那是一道纯粹的冰蓝色光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肉眼可见的冰粉。
吐息擦着越野车的右侧后视镜扫过。
咔嚓,特种合金打造的后视镜外壳连一毫秒都未撑住,直接气化成一团冰雾,消失得干干净净。
越野车借着墨的水炮反冲和古剑的折射气浪,宛若一颗出膛的炮弹,硬生生从极寒领域的边缘冲了出去。
前方是一段未被冰封的盘山公路,履带胎重新咬住粗糙的柏油路面,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稳住轨迹。
安佑一脚踩下刹车,越野车在公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色焦痕,稳稳停在路边。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沉重的喘息声。
光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扶着路边的护栏干呕了两声。
波加曼从她背包里探出半个脑袋,跟着“波加”了一声,吐出一口酸水。
基拉在球里极其暴躁地跺了跺脚,它似乎对这种逃跑的行径非常不满。
安佑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走下去,绕到车尾。
墨乖巧地从车上跳下来,甩了甩手臂上的水渍。
古剑收起盾牌,悄无声息地缩回安佑的影子里。
安佑拉开后排车门,凯路迪欧还维持着四蹄朝天的姿势瘫在座椅上,水蓝色的瞳孔彻底涣散。
这匹幻兽的世界观在过去的十分钟里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先是被一通数据暴击粉碎了“觉悟”。
接着又亲眼目睹了一个人类用几个基础的物理公式把最强之龙的攻击当成了飙车的推进器。
它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在这种纯粹的理科暴力面前,显得宛若一个笑话。
“怎么?还没回过神?”安佑靠在车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你那个中二病晚期的大脑,是不是还在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凯路迪欧翻了个身,艰难地爬起来,四条腿还在打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它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恐惧。
“你为什么能躲开酋雷姆的攻击?那是不可能的……代拉基翁他们连一招都未撑住……”
“因为他们不懂热力学,也不懂动量守恒。”安佑伸手敲了敲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