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理想是不是虚妄?我告诉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
“因为在被观测之前,谈论猫是活是死,就是在犯分类错误。”
“真正重要的不是结果。”
安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停车场里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真正重要的是‘观测’这个行为本身。”
“是某个人站出来说‘我要去做’的那一刻。”
“是他迈出第一步的那一刻,波函数才开始坍缩,概率才从无限种可能性收束为一条确定的路径。”
安佑伸手指向N。
“他就是那个观测者。”
N的碧绿色瞳孔里映着安佑的身影,嘴唇微颤。
“他的理想是人与宝可梦的真正共存。这个理想能不能实现?”
“在他站出来之前,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概率波弥散,叠加态存在,谁也不知道。”
“但他站出来了。”
安佑收回手,把终端塞回口袋。
“他离开了养大自己的组织,承受了电击项圈,承受了被全世界质疑,然后他走到了这里。”
“从他迈出第一步的那一瞬间开始——波函数就已经在坍缩了。”
“理想从来不保证结果。”安佑的语气回归平静。
“它保证的是方向。”
“没有理想的生命,波函数永远不会坍缩,它只会一直处于叠加态,永远模糊,永远不确定,永远是一潭没有涟——”
安佑停了一下,换了个直白点的词。
“一潭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死水。”
“所以你问我理想是不是虚妄?”
安佑推了推眼镜。
“去问薛定谔的猫,在你打开盒子之前,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而打开盒子的勇气,就是理想存在的全部意义。”
停车场里安静了整整十秒,十秒后,捷克罗姆动了。
它的涡轮尾巴缓缓停转,蓝色电弧一圈一圈地收回体内。
压在安佑和N意识上的精神压迫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消去。
捷克罗姆深红色的瞳孔注视着安佑,那双眼睛里万年的傲慢和审视正在一层一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然后它转头看向N。
N直直站着,手里什么都没有,背包扔在地上,绿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发白——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捷克罗姆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这一次轻得像风。
“打开盒子的勇气。”
它重复了安佑的话。
黑暗石的光芒在一瞬间达到最亮,蓝紫色的光柱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