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崖捋须沉吟,眼中精光一闪,颔首道:“此法……倒有几分可行之机。”
旋即,他似又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不瞒二位,沈某还可令心腹弟子,将那抛石机的重箱……稍改其形。”
“使其重心在摆动间生出不易察觉之偏移,用上几回,精度便会大失。”
“此法隐晦,纵是行家细察,亦难寻破绽。”
言罢,他抬首正视裘图,目光诚挚中带着敬佩道:“既是裘帮主金口相托,沈某自当尽力!”
“帮主两败金轮、千里救母、侠行北地,威名震烁寰宇,沈某私心仰慕久矣。”
“若非……若非这一堂老小拖累,沈某恨不能插翅飞往襄阳,追随帮主左右,共御鞑虏!”
此话一出,裘图立时含笑举杯道:“沈掌门忠义仁心,裘某感佩,以茶代酒,敬你。”
郭芙亦随之盈盈举盏,“沈掌门高义。”
沈青崖连忙双手捧杯回敬,神情激动道:“裘帮主言重了!”
“不谈陈年旧举,单看这数月间,帮主与郭姑娘纵横北地,行侠仗义,剑斩残虐百姓之恶虏,救黎民于水火。”
“此等豪举,早已传遍江湖,暗地里谁不翘指称颂?”
“神雕侠侣威名,更令南北武林为之侧目!”
“沈某在此,祝二位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话落,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随后裘图与郭芙相继起身。
但见裘图沉声道:“如此,便多谢沈掌门鼎力相助。”
“我二人身份特殊,不便久留,以免为贵门招祸,就此告辞。”
沈青崖亦连忙站起,躬身上前,“容沈某相送。”
三人行至紧闭门扉前,沈青崖似忽想起一事,脚步微滞,低声道:
“二位此番一路西行,想必那赤练魔头早已闻风丧胆,难怪她急急应了那镇北除魔会之约,想借全真羽翼暂避锋芒。”
裘图身形骤然一定,缓缓侧首,覆面黑缎转向沈青崖,佛珠捻动之声亦随之一顿,“嗯?李莫愁?”
沈青崖见状,面露讶色道:“怎么?如此沸沸扬扬之事,二位竟未听闻?”
但听得裘图腹语低沉道:“愿闻其详。”
沈青崖捋须叹道:“那李莫愁当年在嘉兴作恶,被裘帮主神威所慑,仓惶遁走宋境,便流窜至这北地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