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烟转身沉腰,将凤仙花轻轻放在亭栏上,“我也是回到瓦屋山后,才听闻有人传我死讯。”
裘图俯身逼近,目光锐利,“这段时日,姑娘去了何处?”
曲非烟起身望向裘图,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炙热鼻息,合十行礼,动作从容道:
“那日我以峨眉名义前往少林,与菩提院诸位元字辈高僧论法谈禅。”
“期间谈及峨眉佛教经义流失,护法之学不足。”
“他们便允我入藏经阁阅览少林秘藏。”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见底,不见丝毫波澜。
菩提院,于江湖中名声不显,但在佛门中却是最为有名的存在。
只因菩提院中都是钻研佛经,负责传播教义的文僧。
地位尊崇乃在诸院之首,就连历任方丈任免也由菩提院高僧决议。
裘图眼中尽是不信之色,目光如刀在曲非烟脸上反复扫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察觉有些看不透此女。
未待裘图道出心中怀疑,曲非烟又道:“本来阅完《易筋经》后,还想多看几部峨眉未藏之佛典。”
她轻轻叹息,“不料任教主等人突然闯寺,我不愿徒惹多事,只得随武僧护持从后山离去。”
此话一出,裘图神色一紧。
忽然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面前俯身逼近,直望入她清澈杏眸,一字一顿道:“易——筋——经?”
“你可曾暗中抄录?”
曲非烟淡然摇头道:“只看了一遍。”
“哦——”裘图直起身,作恍然大悟状,沉吟片刻忽又问道:“还记得几分?”他目光灼灼,满是期待。
曲非烟平静回视,“一字不漏。”
裘图一愣,旋即皱眉道:“过目不忘?”
要知前世看各种武侠小说,过目不忘者好像并不稀奇。
但裘图两世为人,还真从没见过谁真的过目不忘,就算听说也是模模糊糊,不知具体是谁。
曲非烟唇角微扬,笑意清浅道:“明心见性,过往种种如观掌纹,细微皆现,自不会忘。”
“明心见性!”裘图猛地跨前一步,几乎与她面贴面,呼吸急促起来,“可是——裘某想的那个明心见性?”
曲非烟微微歪头,笑迎裘图那炽热的目光,声音清缓道:
“帮主似对此佛门心灵境界更是期热,所谓明心见性便是洞开七识末那,万尘不染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