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贡院门口便已挤满了黑压压的考生。
千余人的队伍从贡院大门蜿蜒到街尾,手提考篮、身背书箱的考生们或低头默诵经义,或与同伴低声交谈,脸上的神情紧张者有之,兴奋者有之,面色凝重如临大敌者更是占了多数。
卯时三刻,贡院大门轰然打开。
搜检官分列两侧,手持长棍与铁尺,开始对考生逐一搜身检查。
叶戚登上明远楼二层,俯瞰着整条甬道与乌泱泱的考生。
楼下的考生也频频往明远楼这边看,当看到叶戚的身影时,不少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神色间满是崇拜与仰慕。
要知道叶戚的名字在文学界那可是家喻户晓,是整个仕林公认的天纵奇才。
二十岁便六元及第,名动京华;入朝半年,独自理清盘根错节的漕运大案,扳倒一众贪腐官员;不过短短三年,圣心独许,令他执掌本次恩科乡试。
无数寒门书生将他视作毕生楷模,寒窗苦读之时,总以他的经历勉励自己,此刻遥遥望见其人,心中激动难掩。
年少士子们攥紧手中考篮,目光牢牢锁在楼上那道清挺身影,心底暗暗期盼,自己的文章能入这位传奇主考的眼。
身侧副主考缓缓上前,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下方,笑着开口:“想当年大人亦是手持考篮,立在龙门之下应试,不过三载光阴,便身居主考之位,执掌秋闱取舍,这般际遇,世间难寻。”
吴起笑眯眯地紧跟着道:“大人也曾踏过这龙门,如今居高临下执掌士子前程,当真是我辈楷模。”
蒋综也立马笑呵道:“大人年少登科,天赋盖世,由您主持本次恩科,是天下学子莫大福气。”
其他几位考官也不遑多让,七嘴八舌地说着恭维叶戚的话语,言语间除了赞叹就是敬佩。
叶戚偏头看了他们一眼,面上笑容不变,声音沉缓。
“不过是时运侥幸,当年我站在龙门下,也同底下这些学子一般忐忑。如今身居此位,只盼秉公衡文,不负天下读书人,不负朝廷托付。”
此话出,众人立即跟声附和。
“大人有这份体恤士子的公心,本届秋闱必定公正无偏,是万千举子的幸事。”
“大人心怀苍生,坚守公允,我等自当紧随大人,一同恪守本分。”
“大人胸襟格局远非常人能比,有您坐镇贡院,科场断无徇私舞弊之事。”
“大人此言足见胸怀,我等阅卷之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