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安宁去了游乐场,去了动物园,去看了场电影,去书店买了课外读物。
她像一个要把二十年缺失的陪伴在几天内全部补回来的母亲,跟在安宁身后,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看着她因为一根棉花糖而高兴得眼睛发亮。
安宁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母亲。
她开始主动拉着陈芳华的手,在她面前撒娇,甚至在某天晚上睡前,小声地问了一句:
“妈妈,你明天还会在吗?”
陈芳华坐在床边,笑着说:
“在,妈妈一直都在。”
安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林姥姥带着薇薇来过一次。
薇薇一进门就跑到任红豆面前,仰着小脑袋看着她,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任姐姐,你要走了吗?”
任红豆点了点头:
“是呀。”
薇薇的嘴巴扁了扁,眼眶开始泛红:
“那以后......薇薇还能再见到任姐姐吗?”
大概率是见不到了,就算是能回来,概率也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她看着薇薇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小脸,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了一句:
“一定会的。”
薇薇用力点了点头。
任红豆从背包里拿出一瓶低阶治疗药剂,放在薇薇的手里,然后将她的小手合拢,叮嘱道:
“这个给你,留好了,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可以救你一命。”
薇薇低头看着手里那瓶药剂,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当初姥姥就是被这种药剂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她抬头看着任红豆,摇了摇头:
“任姐姐......我不能......这个太贵重了......”
“任姐姐给你的,你就拿着。以后我不在了,它替我保护你。”
薇薇握紧了那瓶药剂,
“谢谢任姐姐。”
同样的药剂,任红豆也准备了一瓶,交给了陈芳华,让她转交给安宁。
陈芳华接过药剂的时候,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恩情,已经不是一句谢谢能够承载的了。
离开的那天晚上,任红豆没有告诉任何人。
夜深了,小院里的灯已经熄灭,整条巷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任红豆站在院子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个月的地方。
目光收回来,转身走进巴士。
岩山已经在驾驶座上坐好,车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