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
红星厂不但没死,还在广交会上一飞冲天。
大顺和黑子站在旁边,虽然听不懂英语。
可看那老外点头,又看他掏出钢笔签意向书,也知道事情成了。
两人激动得脸色通红,恨不得当场喊上两嗓子。
林建华更是满脸喜色。
他拍了拍陈才的肩膀。
“陈厂长,你给我们外贸口长脸了啊。”
“这可是开馆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大额外汇进账。”
陈才收好史密斯签过字的意向书草本。
这只是个开始。
他要在这个展馆里,把能挣到的外汇,全都挣回来。
同一时间。
四九城的天空依旧阴沉沉的。
胡同口冷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丰台区的居民们正排着长队,拿着本子去粮站抢冬储大白菜。
人人脸上都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
几棵品相不好的白菜,都能引来一阵争吵。
可四合院后院里,却暖得像另一个天地。
苏婉宁坐在桌前,正在复习物理笔记。
屋里的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热气稳稳往外冒。
桌上放着一杯陈才留下的麦乳精。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屋外那点寒气也跟着散了不少。
苏婉宁转头看向窗外。
中院里,贾张氏裹着破棉袄,哆哆嗦嗦地扫着院子里的残雪。
自从大顺和黑子在院里立过规矩,贾张氏再也不敢扯着嗓子闹了。
现在她连往后院多看一眼,都得先掂量掂量。
苏婉宁放下杯子,把做完的一套物理卷子收进抽屉。
随后,她披上一件厚实的深蓝色呢子大衣,准备出门。
陈才走前交代过,让她偶尔去红星厂看一眼进度。
这不光是稳定军心。
也是在帮她树威信。
苏婉宁推开屋门。
冷风猛地灌进来。
她紧了紧衣领,刚走到前院,就碰上正往外推自行车的阎阜贵。
阎阜贵眼睛尖。
一眼就看出苏婉宁身上那件呢子大衣料子极好。
这绝不是供销社里随随便便能买到的普通货。
“哎哟,陈家媳妇,这是要出门啊?”
阎阜贵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大冷天的,路上滑,可得当心点。”
苏婉宁神色平静,没有多余表情。
“谢谢三大爷提醒,我去趟厂里。”
阎阜贵一听是去厂里,腰立刻又弯了几分。
“我家解成在厂里,多亏陈厂长照顾。”
“您要是去了厂里,能不能帮我们解成在老赵主任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