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教授听得精神一振。
这话不虚。
红星厂现在缺的，就是一件能真正打出去的拳头产品。
微型收音机只是第一步。
双卡录音机，才是下一块硬骨头。
从实验室出来后，陈才又去了食堂。
他把中午加餐的事交代清楚。
每人两个纯肉大包子，参与首批订单的熟练工再发肥皂和毛巾，一样都不能少。
食堂大师傅听完，嘴都快咧到耳根。
“厂长放心，今天这顿，我让全厂人都吃明白！”
陈才没多耽误。
从丰台厂出来，他跨上二八大杠，一路骑回城里。
冷风迎面刮着，街边树枝光秃秃的，天色也一点点压低。
他钻进大栅栏附近一条死胡同，在一座破败四合院门前停下。
院门斑驳，门环上挂着一层灰。
陈才抬手敲门。
三长一短。
里面很快安静下来。
门缝里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看清来人是陈才后，院门立刻开了。
佛爷光着膀子，正站在院里分拣废铁。
大冬天的，他身上竟然还冒着热气。
一看陈才进门，佛爷赶紧把棉袄披上，压低声音道：
“陈爷，您来了。”
陈才往院里扫了一眼。
两座小山一样的废旧紫铜线堆在墙角，用麻袋和破帆布盖着。
这些都是佛爷手下用罐头、细粮，从南城老百姓手里一点点换来的。
陈才蹲下身，抽出一把铜线看了看。
成色不错。
回炉拉丝后，正适合做录音机电机线圈。
“干得不错。”
佛爷一听，脸上立刻有了笑。
“都是按您吩咐办的，成色差的我没敢收，怕误了厂里的大事。”
说完，他把正屋门关严，又探头看了眼院外，这才神神秘秘地把陈才往里引。
“陈爷，还有几件好东西，您给掌掌眼。”
屋角放着一对破旧的黄花梨太师椅。
椅背断了一截，扶手也有磕碰。
可木料油润，纹理细密，灯下一照，隐隐泛着老料特有的光。
陈才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寻常木头。
海南黄花梨老料。
放到以后，这东西不是椅子，是一套房。
桌上还摆着三个用旧报纸包着的长条盒子。
陈才打开盒子。
里面是三幅清代名家的字画真迹。
纸张有些发黄，边角也有岁月痕迹，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整。
佛爷搓了搓手，声音更低。
“这是从一个落魄遗老手里换来的。那老爷子家里断粮了，五斤白面就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