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才站起来。
“再有一件事。”他说。“找人把那台双卡录音机的外壳模具继续打。图纸上标注的尺寸一个毫米都不能差。”
老赵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
“哎。这活我交给咱们厂最好的钣金师傅去办。”
陈才拿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准备走。
老赵突然想起什么。
“厂长。昨天有个人在厂子外头转悠。我没让他进来。他说是来找'收音机的师傅'拜师学艺的。”
陈才脚步没停。
“把人名记下来。以后这样的人一个都不让进。”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太阳照在积雪上反着光。冷得刺眼。
陈才蹬上自行车拐进了通往南锣鼓巷的那条路。
后天的火车票他已经让传达室老李头帮忙买好了。
软卧。下铺。单张。
这次他一个人去。
上海那边老梁已经收到他的回电。让老梁把外商的具体情况摸清楚。包括来自哪个国家。要什么型号。给的价格区间在哪里。
有了这些信息他才能判断这趟春交会能拿到多大的单子。
自行车轮碾过胡同里的薄冰。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陈才骑着车在风里眯了眯眼睛。
一场关于外汇和国际市场的仗已经在他脑子里拉开了架势。
现在欠缺的只是一个站上那个舞台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就在上海。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