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晴眼底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早有预料。
从穆婉儿坠山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自己绝对躲不过这场问询。
好在,她早已在心底反复推演好了所有说辞,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情绪都滴水不漏。
她轻轻颔首,敛尽眸底所有复杂的情绪,将一夜熬出来的憔悴尽数展露,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哀恸。
她缓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身形微微虚浮,像是仍未从昨日的变故中缓过神,脆弱又落寞。
其中一名靠前的年轻警员见状,起身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带着职业性的严谨,“陆太太,打扰了。我们今天登门,是想详细了解一下,穆婉儿出事前,你们在山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穆晴的眼眶骤然红透。
没有撕心裂肺的崩溃,只有无声的酸涩汹涌而上。
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柔软的衣料上,晕开浅浅一小片湿痕。
她微微垂着眼,长睫轻颤,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与不易稳住的哽咽,每一个字都透着深切的悲痛,“昨天……是我爸妈的忌日。”
她顿了顿,像是在压抑翻涌的情绪,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才继续低声诉说,“每年,父母的忌日我们姐妹都会一起祭拜,就特意约了妹妹上山祈福。”
“山路不好走,快到山顶的时候,她实在走不动了,说想停下来歇一歇,我便陪着她在路边坐会儿。”
“我们聊了好多小时候的事,聊爸妈在世时的事情,说了很久的话,还对着山间的风景拍了合影,想着留个念想。”
她的声音渐渐发颤,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的慌乱与后怕愈发真切,极致的悲痛裹着细碎的颤抖,“我们本来休息好了,继续往山顶走……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听见身边传来一声尖叫。”
穆晴微微抬眼,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仿佛又重回那惊心动魄的一刻,语气里满是无力与悔恨,“我下意识回头去看,就看见她的脚踩空,整个人直接坠下了山崖。”
“我伸手想去拉她,可根本来不及……一点都来不及。”
酸涩的哭腔彻底绷不住,她微微低头,肩膀轻轻颤抖,模样脆弱又可怜,“事发之后我彻底慌了,第一时间就给我丈夫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安排专业的搜救队过来。我满心都是想着,能第一时间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