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手臂上不断往外涌着血。
另一人脸上被弹片划了道口子,血痂凝在下巴上。
另两人没受伤,死死盯着前方。
杨守山笑着问:“弟兄们,怕不怕?”
四人同时摇头。
其中年纪最小的战士,约莫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
攥紧手里那把没了子弹的手枪,梗着脖子道:“营长,俺不怕。”
“俺杀不少小鬼子,够本了!”
杨守山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好小子,有种。”
收回手,扫过四人的脸:“等子弹打完,咱们就一起上路。”
“好!一起上路!”四人齐齐点头。
杨守山从腰里掏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拧开保险盖,攥在手里。
看着前方。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鬼子已经冲到不足五十米处,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杨守山猛然回头,死死盯着悬崖。
一人从悬崖边爬上来,背着背囊,肩上斜挎着一捆麻绳。
正是陈峰。
杨守山愣了一瞬,警觉的盯着他:“站住!你是什么人?”
陈峰站稳脚跟,摊开双手:“同志,别紧张。”
“我是八路军新一团的医生,陈峰。”
杨守山听见“新一团”三个字,眉头挑了挑。
陈峰从怀里掏出那枚红五星,递过去:“这是我的凭证。”
杨守山接过,红五星边缘有些磨损,颜色却还鲜艳。
忽然,他想到什么:
“陈峰...你是...秀芹信里提过的那个...表叔?陈峰?”
陈峰点头:“是我。”
杨守山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
上前用力握住陈峰的手,声音里满是激动:“陈峰同志...真的是你...”
陈峰没有废话,语速飞快:“杨营长,我和秀芹随公路游击队来的。”
“眼下没时间细说。”
“刘洪队长正带着游击队从山路往上攻,将鬼子引下山。”
陈峰说着,将麻绳递给杨守山:
“下面还有两名新一团的同志,麻烦杨营长将他们拉下来。”
“我来拖住鬼子。”
“好!”杨守山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递还红五星,接过麻绳。
将麻绳抛下悬崖。
脸上被子弹擦伤,及另一名没受伤的战士上前帮忙。
陈峰从怀里摸出一些子弹,递给手臂受伤和那名小战士:
“子弹不多,省着些。”
“好!”两名战士点头,面露喜色的接过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