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慕容恪的强烈要求下。
他便算了。
将这支骑兵带到了这里。
作为未来,要在遥远之地起事的基本盘。
一路西行,粮草早已濒临枯竭。
战马都开始消瘦,士卒腹中只有少量干肉,不少人靴底磨穿,脚掌溃烂。
想要走到目的地,继续深入西域,到纪尘鞭长莫及之地。
焉耆这处城池,便是必须咬下的一块肉。
“陛下,堡内守军约莫八百,还有数千百姓。哨探回报,他们防备大路,后山防御空虚。”
一名鲜卑宿将低声禀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远处堡寨。
“而且,我觉得,他们这那是城池啊,顶多就算是堡寨。防御相当的无用。”
宿将面露不屑。
说实话,他都有点想不通。
这种城防技术,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为什么大家都一直往死里嗑华夏?不来这边?
他们早先真是脑子坏了不成?
真把自己当汉人了啊!
非得号称中国?
慕容儁缓缓抬手,指尖指向那座隐在夜色里的土堡,眼底早已没有昔日蓟城皇宫里的雍容,只剩亡命者的冷硬。
“我等一路万里奔逃,不是来乞求施舍的。焉耆人坐拥绿洲良田、储粮清泉,不主动给我一粒粟、一囊水。便只能自取。传令,三更举火,自后山突入。”
“陛下,不宣而动,偷袭屠堡,劫掠百姓,失道义。日后西域诸国听闻此事,必定同仇敌忾,死守城邦,再无城邦肯接纳我等。”
一旁有学过儒家的慕容恪长子慕容肃皱眉,给出意见。
“道义?”慕容儁偏过头,一声冷笑,声音沙哑,“纪尘在蓟城筑京观,屠戮鲜卑,天下何人不知?他们会助我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我等早已是丧家之君,要打,就打个出其不意!若不靠战补给。不出三日,我军便会困死在戈壁,人马饿毙。没有粮草,没有饮水,何谈将来在西方化外之地再建大燕?今日不夺此堡,我等所有人,都化作戈壁枯骨。区区一座城,顾不得什么礼法。”
慕容垂长子慕容令望着伯伯那决绝的眼神,也闭口不言。
他心里清楚,他们早已没有选择。
不仅是大军得吃饭。
大军后面还有一些家眷,老弱妇孺,也得吃饭。
号角闷响,不是中原那种洪亮长号,而是裹在兽皮里的短角,声音低沉,只在山谷之间传递。
上千鲜卑精锐,弃下马匹,手持环首刀、长矛,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