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迅速流逝。
高句丽被平定下来。
幸存者麻木看着纪尘。
纪尘则立在简陋的王宫,纵观国内城与高句丽百姓。
巨石垒砌的城墙顺着江河而建,形成天然防御,城门高耸,险隘重重,这便是高句丽两代君王赖以自保的国都。
他身侧,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高武跪在泥地里,粗绳捆住他的双臂,残破的衣料下到处是鞭痕,肿胀的眼皮勉强能睁开一条缝,不敢抬头直视台上的男人。
高武原本还存着一丝王族的傲气,可亲眼看见兄长,高句丽的国王,在王宫被创死。
他带人连减速带都cos不了.......
那一幕幕击碎了他所有底气。
“天王..........不,华夏主。”高武声音沙哑,牙齿缺了几颗,说话漏风,“高句丽愿举国称臣,年年纳贡,世代不叛。只求大军保全王族与百姓性命。”
纪尘垂眸看向脚下的王族贵胄,唇角漫开一层淡淡的冷意。
“嗯。”
纪尘点头。
“第一,丸都、国内城两处要塞,拆除城墙,险要山口全部归我军镇守。高句丽不得私造重甲、强弩,所有冶铁工坊,由我派人监管,铁矿产出优先供给我。”
“第二,高句丽王室子弟,不分长幼,分批送往洛阳,入新校读书。世代如此,不得中断。”
“第三,清查境内坞堡,私藏的部曲武装全部解散。高句丽编户入籍,和内地州县一样,登记人口,丈量田地。旧贵族所占的大片山林沃土,拿出半数分给底层部民与流亡至此的汉人。”
高武脸色一点点发白,这些条款,相当于抽走高句丽王族与世家所有根基。
城池天险被毁、兵权尽失、子弟为质、田产被分。
名为属国,实则已经沦为纪尘治下的羁縻州县。
估摸着也就是纪尘人手不够,实在管不过来。
不然这属国的名义,定然都不会给他..........
他嘴唇哆嗦,想要争辩,话到嘴边,瞥见不远处山脚下,几座小型京观已然初筑成型,那是之前负隅顽抗的高句丽守将的头颅。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所有反抗的言语尽数咽回腹中。
纪尘留下他。
可不是杀不了他。
他还记得纪尘那句‘所谓杀贵族影响统治之类的,都是弱者的借口,强者不用权衡利弊,杀杀杀杀杀杀!’
纪尘,也确实不怕。
这是个残暴到认为靠杀能解决一切事情的主。
更可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