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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谢尚被掐住人中,猛地抽搐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视线模糊间,只看到围观众人的指指点点,闻到坛子里刺鼻的恶臭,浑身又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喉咙里依旧只能发出“哇哇”的呜咽,连一句完整的哀求都吐不出来。
乞活军推着囚车,缓缓朝着寿阳城门走去,身后跟着大部队,沿路可谓是敲锣打鼓来吸引人群围观,还刻意放慢速度,让更多人看清囚车中的谢尚。
他们还会高声呵斥谢尚,嘲讽他的狂妄与昏庸,细数他逼着将士送死、被亲卫背叛的荒唐事迹。
百姓们早就得到了通知,纷纷涌上街头,挤在道路两侧,踮着脚尖,好奇又惊惧地望向那辆简陋的囚车。
当看到坛子里衣衫破烂、浑身污秽的谢尚时,人群中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语气里有好奇,有嘲讽。
“那就是镇西将军谢尚?”
"听说他一代名士,风流倜傥什么的,现在怎么是这副模样?"
"听说他要偷袭咱们,结果先被自己的手下绑了?"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将军的模样,跟条丧家之犬似的!就这种东西,还敢偷袭我们?他不要脑袋,他下面人还要呢。”
“据说他平日里经常嘲讽将军大人为农家儿。”
“活该!”
“该的!”
除了不知世事的孩童外没有人同情谢尚。
议论声传入耳中,谢尚的头埋得更低,脸颊涨得通红,是羞愤,是极致的屈辱与绝望。
他被这些话语刺激得浑身发抖,眼底的悔恨、绝望太多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可他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乞活军摆布,任由百姓们嘲讽。
他想再次晕过去,可乞活军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时不时狠掐一下他的人中,让他保持清醒,逼着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狼狈,亲耳听着那些羞辱的话语。
谢尚拼命扭动身子,想埋头,想要避开那些目光,可被牢牢困在坛子里,连转动脑袋都难。
那些嘲讽的话语,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将他最后的尊严,一点点碾碎。
他被迫想起自己昔日路过街巷时,百姓们跪地相迎、恭敬跪拜的模样,再看看如今的自己,被人当作他最看不起的下三滥戏子一样围观、嘲讽,泪水再次滚落,混着脸上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