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且考你一考,单一个‘违抗军令’的罪钳制你,你该如何?”
“哈哈哈,我怎么会违抗军令呢?”
纪尘忍不住笑出声。
阳奉阴违他还是明白的。
“他敢命令,我就会当众请求发下正式令箭或文书,并附上地图与敌情通报,留下他乱命的证据。”
“接下军令后,我会积极请战且请求必要支持,若他拒绝,那么将来战败的责任就从‘我违令’转变为‘殷浩不给资源却令我送死’”
“同时,前线的情况,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明公,方便运作。”
“大才。”
郗超又一次服了。
不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心中还早已门清。
“但这三者都不足以保障你的安全,只能保证此次北伐大败之后,我彻底废掉殷浩。”
桓温虽然心中赞许纪尘,但还是摇头。
看着纪尘的眸光更加温和,充满长辈的慈爱,关怀。
好像这一切事情,都不能与纪尘的安危相提并论。
“是。”
郗超接过话茬,轻笑着道:“贤侄,你要知晓殷浩的无能,若他直接狗急跳墙,派出死士,于乱军中对你放毒箭,事后报个‘阵亡’‘失踪’,推给胡虏流矢,你该当如何?”
听到这里,纪尘更是想笑。
想杀他的唯一方法,就只有把他困住,让他杀不了敌,然后将他的命一条条磨完。
比如给他下药昏厥,捆住他的四肢锁起来。
想靠暗箭,是不可能的。
但这种事,纪尘自是不能告诉二人的。
他只是摆出自信的样子:“我就怕他不乱来!明公,郗大人大可放心。我会防着,断不会给机会。”
“也罢。”
桓温长长叹了口气,看着纪尘满是无奈。
“我本想以尘儿你的性命为重,但你既已决定......”
桓温转头向 郗超: “嘉宾,我们在殷浩中军里,是否安排有人?”
虽然殷浩无能,但作为主要对手,自然少不了安排。
“有。”郗超点头,眼底都掠过波澜。
“虽不算高位,但能听闻消息。若有对贤侄不利的异动,我会让他们将消息带给贤侄。”
“尘儿,这是我能为你做的第一件事。”
纪尘心中都动容。
这种情报网络都向他敞开了?
“第二件,你可去我亲兵中挑选百人,他们也将是你最悍勇忠贞的死士,充作你的亲卫。”
“你给我记住,若事危,保全自身,便是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