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兄弟们也害怕。
一个人去找鲜卑人麻烦?
那怎可以!
从未有过一人敌军的先例。
“不,大人,你不走我也不走。”
“不走!”
“我们愿随大人一起死战!我们不怕死!”
他们齐声,在这一刻都摇头,坚定的看着纪尘。
没一个人有退意。
都是好儿郎。
“我怕。”
纪尘却摇头。
坚决拒绝他们跟着。
“不要怕,我会回去的,只是稍微晚点。”
纪尘安慰他们,转身上马。
“大人!要死一起死!”
他们红着眼睛,也上马。
头一次违逆纪尘。
在这个年代,忤逆上司可是有罪的!
但他们不再怕罪。
纪尘待他们如何,他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虽然官比他们大,潜力比他们大,但每次,纪尘都是冲在第一个,冲在最危险的地方。
竭尽全力要把他们活着带出去。
竭尽全力为他们打出军功。
这样的上司,一辈子也就遇见这一个。
就这样让上司一个人留下,他们不仅心里不安,自觉对不起纪尘的好。
他们感觉自己在军队也会毫无颜面可言。
军中虽然有各种事情。
但相对而言依旧纯粹。
他们对荣誉非常看重,他们鄙夷弱者,鄙夷怯弱。
“相信我,我会回去!”
“这是军令,是我给你们的任务,你们是回去报信,为我带来援军。”
纪尘依旧坚持。
以命令压制他们。
“哪有一人留下牵制敌军的。”
而纪尘的麾下也同样坚持不走。
最后纪尘只能妥协,留下了三十余人。
其他人则以回去搬救兵的形式,被他强制哄着离去。
离去的人面带忧伤,叹着气。
留下的人则是满面喜色,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既来之,则安之。”
纪尘轻语,看向燕军退去的方向。
杀死自己两百多兄弟的仇恨,鞭挞侮辱自己兄弟尸体的仇恨,都是要报的。
而他纪尘,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隔夜仇。
如那老家的觊觎之恨。
他现在每每想起都有点抓狂。
早知道就先把人刺杀了再说。
“兄弟们,废话我懒得说了。”
“留下来了,那就拼命杀,拼命活吧。”
纪尘回头,看向留下的三十骑。
他知道。
自己会活。
而这三十人。
大概率会死。
即使这三十骑是他特地挑选出,麾下最厉害的三十人。
但即使保命能力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