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不耐的搁下筷子,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那丫鬟只得硬着头皮屈膝垂首,声音怯生生的:“回贝勒爷,府医已去了。
可小燕子格格身边的小梅姑娘说,格格不肯让府医瞧,只说一定要见到贝勒爷,才肯乖乖诊治。
还说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哭个不停,还把屋里的东西全砸了,底下的人实在劝不住。”
采莲见状,只得出声劝道:“爷,既然小燕子不舒服,你还是快过去看看吧,她的身孕已经快七个月了,可别真的出了什么事。”
“好吧好吧,我去看她。”
永琪只好长叹一声,无可奈何。
方才那一腔厌烦,被采莲一句七个月身孕压了下去,再怎么不愿,他也不愿拿腹中孩儿的性命置气。
毕竟,永琪再不喜欢小燕子,也不能不管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采莲,神色里带着几分歉疚:“委屈你了,好好陪着绵忆用饭歇息,我过去瞧瞧,只要那边没事,我便即刻回来。”
采莲轻轻颔首。
她柔声回道:“爷只管前去便是,只是小燕子如今还有身孕,爷还需多耐些性子,莫要与她争执。”
永琪点了点头,再看了一眼榻上正自顾把玩小布偶的绵忆,才转身跟着那丫鬟快步走出了院落。
飞侠院。
小燕子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花瓶、茶盏、摆件都砸了个稀巴烂,一室的狼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永琪进来的时候,就见她正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床榻上,活像个要战斗的大母鸡。
见他来,小燕子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而抓起手边的锦枕,狠狠朝着他的方向砸了过来!
锦枕不算重,直直砸在永琪肩头。
小燕子瞪着眼睛:“你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肚子也有你的种!”
永琪看着这一屋子的乌烟瘴气,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但他想起采莲的叮嘱,又看了看小燕子那隆起的肚子,只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
“你又想干什么!?”
永琪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片,走到床前皱着眉头:
“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吗?我看你倒是挺有劲的,也不怕吓着孩子!”
“孩子孩子,你心里就只有孩子!”
小燕子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床铺,动静大得惊人。
永琪深吸一口气,内心疯狂暗示:莫生气,莫生气,她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