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以为小燕子早就被砍了头,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过的不好的时候,想起被砍头的小燕子,心里就平衡了许多。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安安稳稳待在这般华贵的王府之中,活的无忧无虑。
思索间,二人已经被守卫带到了采莲歇息的凉亭里。
尔康还算正常,走上前拱手见礼:“莲福晋。”
紫薇站在那里,不仅不行礼,反而目光还直直的落在采莲身上,上下打量着,眼里的酸涩几乎藏不住。
只见,昔日那个卖身葬父的孤女,一身绣着粉色莲花的碧色软缎旗装,旗头上簪着成色上等的珍珠步摇。
隆起的小腹被柔软的狐裘靠垫稳稳托住,身边丫鬟一步不离地伺候茶水团扇。
虽说她面色有些憔悴,可如今活脱脱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周身萦绕着矜贵气度,再也不见当年街头乞讨的落魄模样。
碧玉气呼呼的开口:“你这人到底懂不懂规矩呀,见了我们侧福晋不行礼也就罢了,怎的一双眼睛这般直勾勾地打量人,真是无礼!”
“碧玉…”
采莲冲她摇了摇头,让她扶着自己坐起身来,动作缓慢轻柔。
她小心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眉眼间不见半分愠怒,浅浅笑道:“无妨,我们是旧相识了,他们是贝勒爷的朋友,也算我的朋友。”
说罢,她让下人上了茶水和点心,又让他们坐下说话。
紫薇坐下后,温温柔柔的开口:“采莲,你也别怪我,想当初,你在街头卖身葬父、卑微至极,如今却一身珠翠,身怀贝勒骨肉,坐拥偌大王府。
又被下人层层伺候,这般天翻地覆的光景,换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
她就是故意要在下人面前提起这些,捅采莲的心窝子。
让这些王府下人都看看,他们金尊玉贵的侧福晋,从前不过是个流落街头、为了安葬亲爹不惜自卖自身的可怜孤女。
说罢,她还故作扭捏的捂住了嘴:“对不起啊,采莲,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睹景生情,一时没把控住……”
没等采莲开口,碧玉就气得胸口起伏,攥紧帕子辩驳:“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我们侧福晋清清白白走到今日,是靠的她自己。
倒是姑娘,还是先把你的嘴角压一压吧!”
采莲险些没忍住笑出声,碧玉这张嘴真厉害。
她轻轻拍了拍碧玉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着紫薇淡淡道:紫薇姑娘,我的过往本就不是什么需要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