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清水小姐”,她叫他“时先生”。
他早上六点半发一张球馆的照片,地板刚拖过,反着一层湿光,篮筐下的白线被晨光切成两半。
她回一张录音棚外走廊的窗,玻璃上凝着水雾,外头是京市灰蓝色的天。
他发一碗自己做的牛肉面,卖相极佳。
她发一杯没喝完的黑咖啡,杯壁上一圈口红印,浅玫色的。
看到那圈口红印,对面隔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嗯”。
她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把手机扣下,翻了个身,脸埋进沙发。
离年三十还有七天,尤清水跟着父母从京市飞回了海市。
车拐进那条种满香樟的坡道时,天已经压下来了。
海市的冬天湿冷,风从领口往里钻时,让人止不住的战栗。
时轻寒是二十九的那天到的。
时鸿策亲自送到了海市机场,人却立马折返。
尤卓和岚秀早前打过好几通电话,邀他一起过年,都被婉拒了。
时轻寒提了一嘴,他们才知道,时鸿策近期正卡在晋升的节骨眼上,事情堆得紧。
夫妻俩便不再坚持,只让司机把两箱海市的年货寄给了时鸿策,让他也沾沾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