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抬脚上了楼。
茶楼二层比一层清静许多,窗边的位置能看见整条东街的街景。
赵凌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对面摆着一碗还没动过的凉茶。
"你怎么知道我会路过?"范雅客一屁股坐下来,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大口。
"不知道,"赵凌说,"我坐在这儿等人,恰好看见你从绸缎庄出来。"
"哦。"范雅客又喝了一口,把碗放下,"你等的人来了吗?"
赵凌笑了一下:"来了。"
范雅客左右看了看,二层除了他俩,就角落坐了个打瞌睡的老头,没别人。
她疑惑地转过头来,正对上赵凌的目光,他看着她。
范雅客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端起茶碗遮住半张脸:"你等的人不会是我吧?"
"猜对了。"
范雅客差点被茶呛着,她把茶碗重重放在桌上,瞪着他:"你找我做什么?"
赵凌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茶,正色道:"我想跟你借一万两银子。"
范雅客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一万两。"
范雅客往后一靠,打量他:"我们很熟吗?"
赵凌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笑了:"不算很熟,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你就找我借一万两?"范雅客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像开钱庄的?"
"不像,"赵凌认真地说,"你长得像开善堂的。"
范雅客:"…………"
赵凌继续道:"我打听过你,这城里的人都喊你小菩萨,说你心善,见不得人受苦,我今天来找你,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来碰碰运气。"
范雅客从小在街面上长大,什么人没见过?那些装可怜骗钱的、装豪爽借钱的、装穷酸讨饭的,她一眼就能看穿七八分。
可眼前这个人,他说走投无路的时候,眼神里确实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不像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