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握着巨镰，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翻滚着复杂到了极点的情绪。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那腐朽的内心深处裂开了。
最后，帝皇看向了一直默默跪在阴影中的鸦王。
“科拉克斯，群鸦之主。”帝皇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带着一丝安抚。
“你在拯救你的人民时，所展现出的决绝，我一直看在眼里。”
“我赋予了你改造基因的知识，却没能阻止你在绝境中造出那些扭曲的变异子嗣。”
“那些为了帝国而牺牲的子嗣，不该由你一个人来承担罪责。”
“暗鸦守卫在阴影中的苦难，我亏欠甚多。”
“……”鸦王低下头。
苍白的面庞深埋在阴影中，身体微微颤栗。
这一波，安抚加道歉下来。
让整个秘密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鸦王科拉克斯、巧格里斯雄鹰可汗、死亡之主莫塔里安、吞世者安格隆，以及两位珞珈，集体蒙圈了。
这几位威名赫赫的基因原体，他们互相对视着，彼此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不可思议，与世界观崩塌的错乱。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高高在上、把他们当成兵器、工具的帝皇吗？！】
【这老头子是疯了吗？还是被亚空间的邪神给夺舍了？祂居然在道歉？！
那个从来不认错的人类之主，居然在低头认错？！】
完全变了！跟见鬼一样。
然而，就在原体们的大脑，因为超载而快要宕机时。
甚至，有的原体（比如珞珈），已经在心里疯狂脑补“父亲终于理解我了”的温情画面时。
结果，下一秒。
那个刚刚还在大派“情绪价值糖果”的帝皇。
犹如川剧变脸一般，瞬间原形毕露。
他那张前一秒还透着温情的面容。
在瞬息之间，恢复了绝对冷酷。
他身上那刺目的神性光辉，再次暴涨。
“但是！”
帝皇冷冷开口，语气中再也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冰冷的战略指令。
“刚才我的道歉，是对过去的清算。”
“而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是帝国的存亡。”
说话间，帝皇的目光如刀般扫过众原体，声音犹如敲响的警钟。
“根据我截获的最新的、最确切的情报，大叛乱的规模已经远超预期。”
“罗伯特·基里曼、狮王莱恩·艾尔庄森、大天使圣吉列斯，甚至帝国最高法理的长公主浮士德，都已经彻底倒戈，加入了那支大拜寿旗号的叛乱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