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烧肉的投影。
这不是黄金王座上,那尊一万年都没有动过的枯槁尸骸。
这是真正的帝皇。
行走的帝皇。
狮王的反应比基里曼更加剧烈。
卡利班的森林之王在看清帝皇面容的那一刻,浑身的肌肉同时绷紧到了极限。
他的手死死地攥着狮王剑的剑柄。
不是想拔剑。
是怕自己手一松,剑掉在地上丢人。
狮王的嘴唇紧闭,面部肌肉一根线都没有动。
完美的冷静。
完美的克制。
唯一出卖了他的是瞳孔。
灰绿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三次。
三次。
卡利班的万兽之王,在黑暗森林中跟巨兽搏杀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这种反应。
但在父亲面前,基因原体的本能比任何野兽本能都要诚实。
狮王僵硬地把剑插回了鞘里。
动作幅度极小,速度极快。
生怕帝皇注意到他刚才手里有武器。
圣吉列斯的灵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这种颤抖不是虚弱。
是共鸣。
一万年了。
他以残魂的形态,游荡了一万年。
上一次感受到父亲的气息,是在荷鲁斯叛乱的战场上。
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时候帝皇的气息是悲痛的、沉重的、带着一个父亲即将失去儿子的绝望。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父亲的气息虽然依旧冰冷,依旧没有温度,但它是稳定的、强大的、活着的。
圣吉列斯的残魂光芒忽明忽暗。
大天使万年不变的悲悯和从容,在这一刻全部碎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死去的儿子,在一万年后再次感受到了父亲的存在。
他想开口叫一声父亲。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莫塔里安一言不发。
苍白之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恶魔莫塔里安一万年的记忆在他脑子里翻涌。
那些记忆里有帝皇的画面。
伊克斯战场上,帝皇附身基里曼,一剑劈退恶魔莫塔里安的画面,如今历历在目。
那一剑带着的不是愤怒。
是失望。
那种父亲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时,独有的冰冷到骨髓里的失望。
虽然那些事不是苍白之王做的。
但记忆是他的。
在帝皇面前,这些记忆让他的膝盖本能地想弯下去。
福根的反应最为极端。
当帝皇的目光在扫视全场的过程中,哪怕只是从他身上掠过了零点一秒。
凤凰之主就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
不是普通的冷。
是从灵魂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