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的记忆像海啸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每一次为纳垢而战的屈辱。
每一个被他亲手杀死的无辜者,他们的面孔、他们的名字、他们临死前的眼神。
每一个被他亲手毁灭的世界,那些燃烧的城市、坍塌的蜂巢都市、在瘟疫中哀嚎的凡人。
一万年,全部涌了进来。
痛。
痛到灵魂都在裂开。
但苍白之王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他只是握紧了苍白之刃,咬紧了牙关,把那些记忆一条一条地吞了下去。
巴巴鲁斯的孩子。
在毒雾中长大的孩子。
他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承受。
……
三十秒后。
吞并完成。
恶魔莫塔里安的身躯化为了最后一缕暗绿色的残渣,被虚空的风吹散,什么都没留下。
而苍白之王,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质变。
不再是一个被虎符咒从堕落版本身上剥离出来的"纯洁残影"。
而是一个真正完整的原体。
他承受了一万年堕落的全部重量——记忆、痛苦、罪孽,却没有被压垮,他还站着。
苍白之王缓缓收回苍白之刃。
沉默地站在原地。
没有胜利的欢呼。
没有豪迈的宣言。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闭了一下眼。
像是在消化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
然后睁开,眼神变了,比之前更深、更沉、更重。
像是一个经历了一万年战争的老兵的眼神。
因为他确实经历了。
刚刚那三十秒里。
他在灵魂中走完了恶魔莫塔里安的一万年。
然而。
就在苍白之王吞并完成的那个瞬间。
暗处动了,罗德感觉到了。
一股极其阴毒的、无形的、裹着混沌四神极致恶意的神明级精神冲击——
在纳垢的操控下,顺着亚空间裂隙的残余缝隙,极其隐蔽地窜了出来。
它分成了两缕。
一缕极其刁钻地飘向了刚刚完成吞并,精神防线最薄弱的苍白之王。
不讲武德,偷袭起手。
另一缕主体直扑罗德。
全场所有人同时感应到了那股神明级的恶意。
"小心!"福根瞳孔骤缩,喊出了声。
苍白之王刚完成吞并,灵魂还在剧烈震荡,根本来不及反应。
罗德动了,他甚至没有转身,反手一指。
羊符咒之力在指尖爆发,像捏死一只蚊子一样随意。
飘向苍白之王的那缕神明残魂被当场捏爆。
干净利落,连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