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正准备发力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我的身体……不对劲。”
“不是痛……是一种……”
“痒。”
莫塔里安满脸震惊和疑惑。
这绝对是战锤宇宙历史中最荒谬的一幕。
堂堂第十四军团的基因原体，连内脏烂光了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此刻竟然感觉到了“痒”！
这痒意不是来自皮肤表面，也不是来自血肉。
它是从基因种子的最深处，从灵魂的最底层，从构成他们这个存在本身的“本源”里钻出来的痒！
莫塔里安惊恐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绿油油的奶龙爪子。
他看到自己的皮肤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极其细微的、闪烁着黑白双色光芒的裂痕！
在这裂痕中，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被混沌浸染了万年的恶魔之力、毒疮与绝望，正在被一股绝对无法抗拒的概念力量，硬生生地向“左边”拉扯。
而他灵魂深处，那一丝早就被遗忘的、属于当年那个在巴巴鲁斯星球上带领凡人反抗暴政的“苍白之王”的纯粹意志，则在被疯狂地向“右边”拖拽！
善与恶，在这个瞬间，在莫塔里安的体内，被极其粗暴地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一边拉扯向右。
一边拉扯向左。
似乎想要分裂莫塔里安的一切，灵魂、肉体……等等。
“泰丰斯……”
莫塔里安的瞳孔因为这种撕裂灵魂的诡异感觉而剧烈收缩。
他发出了这辈子最绝望、最不可思议的一声呢喃：
“我感觉……我好像要……裂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
要裂开了！
脑海中，更是不断浮现出自己曾经的辉煌过往。
那些属于第十四军团的旧日荣光，连同早该埋进大远征坟墓里的军团旧语，都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一点点挤了出来。
“你们是我不屈不折的刀锋……”
“你们是……死亡守卫。”
“为了第十四军团……为了泰拉。”
“前进……”
那声音沙哑、断裂，像是从一万年前的尸堆里硬生生爬出来的一样。
正在不远处偷偷监视着奶龙莫塔里安的绿皮碎骨者和无尽者塔拉辛，表情一下子都变得极其诡异复杂。
这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太不得劲了！
而在莫塔里安的身旁，泰丰斯卧薪尝胆那么久。
他反应的最快，立马就是奶龙小手猛地一挥，义正言辞厉喝道：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