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倒在同一个弹坑里,鲜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兄弟……我……死在家里了……”随后,恸哭者的目镜彻底熄灭。
“不——!!!”圣血天使发出撕心裂肺的恸哭,随后拉响了胸前的破甲榴弹,扑向了迎面而来的恶魔。
血肉泥潭,绝望的深渊。
血色画卷染尽了巴沙的每一处。
恐虐军势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正在贪婪地收割着圣吉列斯最后的血脉。
而在大后方的指挥节点上。
罗伯特·基里曼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战术沉思者的边缘。
精金打造的台面硬生生被他捏出了十个深深的指印。
这位素来以绝对理智和冷静著称的帝国摄政王,此刻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他不久前才承载了帝皇的神罚,肺叶里仿佛还有伊克斯星系纳垢瘟疫的残渣在燃烧。
命运铠甲的维生系统正在疯狂报警,提示他的心率和器官衰竭指数已经达到了极其危险的临界值。
而在他的身旁,第一原体、狮王莱昂·艾尔庄森紧紧握着腰间的动力剑,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苍白。
这位刚从沉睡中苏醒不久的雄狮,眼底翻涌着卡利班深林中最可怕的暴怒。
但他的嘴角,却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们都到了极限。
在瘟疫战争中被莫塔里安折磨。
紧接着又跨越星海赶来巴尔防守虫族,原体也是血肉之躯,不是永动机。
“莱昂。”基里曼突然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可怕。
狮王没有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前线全息投影上,那些代表着圣血天使和恸哭者连队的光点,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
“我脑子里,全都是当年神圣泰拉的画面。”基里曼的眼角微微抽搐,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了一万年的刻骨痛苦。
“那时候……我们在第二帝国,我们被那场该死的风暴隔在星海之外,没能及时赶到泰拉,没能站在皇宫的城墙上。”
基里曼松开了战术沉思者,缓缓转过身,一把拔出了腰间那柄属于父亲的烈焰巨剑。
“帝皇之剑”在轰鸣,金色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摄政王那张苍白却决绝的脸庞。
“一万年前,圣吉列斯兄弟为了替我们争取时间,孤身一人登上了复仇之魂号,被那个该死的叛徒撕碎了他的生命……”
基里曼咬着牙,眼眶红得滴血。
“今天,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