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甲、皮肉、骨骼,在强酸中疯狂溶解。
“我的女儿……救救……啊啊啊!!”卡尔在泥泞中痛苦地翻滚,那只剩下白骨的手指,仍死死攥着胸口那枚赤血勋章。
几只敏捷的赫马特跳虫循着血腥味扑了上来,锋利的獠牙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将这位年轻的父亲连同他的勋章一起,活生生吞进了异形的胃袋。
“卡尔!!!”
距离他不到十米外,老兵格雷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格雷戈是个老兵痞,他的五个亲兄弟,在过去的三天里已经全部战死在了外围阵地。
整个家族,如今只剩下他这最后一根独苗。
他本该在下一次轮换中退到二线,为家族留下最后的血脉。
“我和你们拼了!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怪物!!”
看着卡尔惨死,老格雷戈彻底疯了。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他双眼血红,一把拔出腰间的链锯剑,竟然连掩体都不要了。
咆哮着冲出战壕,迎向那只泰伦武士。
但他面对的,是宇宙中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一道黑影从地下猛地窜出——是一只潜伏的基因窃取者。
它那比精金还要锋利的爪刺,直接从背后贯穿了老格雷戈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高高挑在了半空中。
老格雷戈口中狂喷着内脏碎块,他没有惨叫,也没有求饶,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了异形的脸上:“去你妈的……虫子……”
下一秒,几只刀虫扑上,老兵的身体在空中被瞬间大卸八块,碎肉如同血雨般洒落。
家族的最后一丝血脉,就此断绝。
“格雷戈大叔!!卡尔!!”
“杀了这群畜生!给他们报仇!!”
防线上的其他凡人士兵看着这一幕幕惨剧,彻底被绝望与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们哭嚎着、咒骂着,数百名士兵丢弃了耗尽能量的激光枪,端着刺刀,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出了掩体,向着漫山遍野的虫海发起了反冲锋。
但这种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催生出的勇气。
在绝对的生物质压制面前,一文不值。
一只巨型的卡尼菲克(Carnifex)如同压路机般碾过战场,巨大的镰刀肢体只是一次横扫,几十名士兵就被拦腰截断。
那些残肢断臂甚至还没落到地上,就被犹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微型吞噬虫啃噬得一干二净。
毫无意义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