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政委松了口气——他见过太多“捷径”最后都通向混沌。
但罗德走的是最硬、最直的那条路：物理、工业、量产。
阿斯莫代则在观察那些火星。
牧师受过训练，能分辨出被混沌污染的火花——会扭曲，会发出不该有的颜色，会有低语。
但这些火星……只是火星。
热的、亮的、很快就会熄灭的火星。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零点五毫米。
机械臂跳舞。
八条手臂化成残影：
·第一条用等离子炬雕散热鳍
·第二条用纳米铣刀刻天鹰浮雕
·第三条装基因锁（阿斯塔特权限已屏蔽）
·第四条塞后坐力抑制活塞
每一步都伴着二进制祷文。
神甫们跪在生产线两边，烧圣油，念古老的数据经。
三分钟。
就三分钟。
叮——
第一把爆弹枪从冷却槽升起。
传送带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全场死寂。
所有神甫、机仆、伺服颅骨，齐刷刷扭头盯着那把枪。
哑光黑枪身，烤蓝的散热鳍，握柄上的天鹰浮雕在灯下泛着冷光。
贝尔罗斯用颤抖的机械臂捧起它，像捧刚出生的孩子。
他做了件让所有人愣住的事——把枪口凑到自己仅存的生物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啊……”
他闭上眼。
“新枪的味儿……”
“就是这个味。”
“高级货！”
“纯度百分百啊！”
“神圣的普罗米修斯之火淬过的金属……带点臭氧的尾调……”
“这才是……文明的气息。”
他转向罗德，用尽全身的力气，虔诚吼：
“摄政王大人！请让我把这把枪的序列号写成‘罗德-001’！我要把它供在引擎神殿，一天涂三次油！”
“拿着。”
罗德随手抄起那把枪，扔给旁边看傻了的星界军团长。
团长接枪的手在抖。
他摸着那冰冷、沉重的枪身，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爆弹枪……”
“这是阿斯塔特大人的……”
“我这辈子……居然能摸到新的……”
“试枪。”
罗德下令。
团长举枪，对准远处靶场。
扣扳机。
轰！
轰！
轰！
后坐力被里面的减震系统吃得干干净净。
三发爆弹呼啸出去，把精金靶板炸得稀碎。
威力够撕开瘟疫战士那身烂肉。
手感顺得像丝绸。
“神皇在上……”
团长跪下了。
紧接着，整个甲板的士兵全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