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薄纱，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
“我难道是在做梦......”
姜初雪昏沉的脑袋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是了。
她一定是在做梦。
郑临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上灵蛇峰来。
又怎么可能敢用这般粗暴的方式对待她。
只有在梦里，一切才会这般不合常理。
江夜垂眸俯视着面色绯红，眼神逐渐恍惚的姜初雪，双目微眯。
从殷清清那里拿来的东西还真是好用啊。
堂堂上宗真传，明日的郑家少夫人，此刻半跪在他脚下。
就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母豹，只剩下那双已无法聚焦的眸子还本能地瞪着他，却连怒意都凝聚不起来了。
江夜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不用等明天了，今天你就......”
姜初雪那双有些恍惚的眸子对上那双含着冷笑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即便是梦，她也绝不允许自己受到这种屈辱。
她的一切，都要由自己来掌控。
就算是梦也一样！
“你混......”
她嘴巴大大张开，喉咙中正要吐出一声凌厉的冷喝声。
下一瞬。
“唔...唔...”
那声冷喝便被堵了回去。
她说不出话来了。
凤冠歪斜在一旁，散落的金丝流苏与散开的青丝混在一起，铺了一地。
她那双凌厉的美眸猛地一缩，眼角竟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那张冷厉而绯红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大红的嫁衣上，洇开两点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