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规整下来,整整有二十箱聘礼。”
“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份聘礼放在整个章南县,都是顶体面的。
您看看,若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还可以再添置些。”
一开始,秦老太太脸上还满脸堆笑。
县令家的千金,聘礼给的丰厚些也无可厚非,这王才压得住场面,撑得起秦家的诚意。
可随着薛若微越说越细、物件越报越多,秦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最后整张脸都沉了。
二十箱?
这哪里是礼数厚重!
这分明是快要把他们秦家家底给搬空了!
秦老太太忍不住咂舌,嘴快得当场抱怨起来:
“还添什么添?我的乖乖!这么多好东西!”
“寻常庄户人家,娶十个八个儿媳妇,都用不了这么丰厚的聘礼!”
“老三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攒下这么大的家业,老五娶一房媳妇,这一下就要掏出去大半,真是心疼死我了!”
看着秦老太太一脸肉疼的模样,薛若微忍不住温声劝解。
“娘,您别心疼这些身外之物。”
“三郎特意交代过,陈家门第不一般,陈小姐更是知书达理、品性端庄。咱们秦家如今家业稳固、不缺钱财,婚事最看重的是体面和诚意。”
“聘礼厚重,不是铺张,是尊重。不让陈家将来看轻五弟,更不让弟妹受半点委屈。”
“钱财散去还能再挣,五弟一辈子的婚姻大事,才是最要紧的。”
这番话说得知书达理。
秦老太太怔怔听着,看着眼前从容大度、处事周全的儿媳妇,心里暗自感慨。
老三也是个有福气的,能娶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回来。
想当初薛若微也是秀才之女,不过是薛家犯了事,急于给闺女找一门亲事,才嫁给了老三。
要不然他们家还真攀不上薛家这门亲事。
她进门这些年,吃苦耐劳,勤俭持家,心性通透、待人宽厚。
除了没生出个带把的儿子来,其他样样都好。
前几年自己还极度瞧不上她,让她受了不少委屈。
秦老太太心里难得生出几分愧疚。
罢了罢了。
不生儿子便不生吧,人无完人,这般贤惠大度、顾全大局的儿媳,十里八乡也找不出第二个。
她难得真心夸赞了一句:“你这孩子,心眼宽、格局大,比老婆子通透多了。家里有你打理,是秦家的福气。”
夸完,老太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