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着的几个人没敢吭声。
“说明祁同伟早就盯上这条线了。”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高速路网图前,“运钞车截了,硬盘丢了,押运的全被按住了。再拖下去,连根都得被人刨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低声问。
那人没回头。他的手指在图上京州城北那个点上点了点,又往下滑,停在汉东的位置。
“清线。”
两个字落下,屋里更静了。
“境内所有指向秦处的活口、单据、账本,今晚之内全清掉。”他转过身,眼睛里没什么温度,“一个都别留。死人不会开口。”
“那物流园那个掌账的……”
“第一个清。”他打断,“他手里那本过账簿,比硬盘还要命。”
……
省厅,祁同伟的办公室。
天蒙蒙亮。他把拦截当晚的口供摊在桌上,一份一份过。陆亦可端着两杯热茶进来,给他放了一杯。
“押运队长交代的资金出口。”祁同伟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全集中在顺达物流园。”
陆亦可凑过来看。“二九八封港的时候,不是已经锁了?”
“锁的是地面。”祁同伟把那张物流园的平面图抽出来,铺开,“港口、仓储区、地面账目,都封了。可这底下——”
他的手指点在图纸下方一块标着冷库的区域。
“地下中转,没清。”
陆亦可的眉头皱起来。她抓过硬盘资金节点的比对表,飞快地翻。
“对得上。”她抬头,语气变了,“四块硬盘里所有指向汉东本地的现金流,最后都汇到物流园这个节点。这里是'秦处'在汉东的洗白枢纽。”
祁同伟没说话,盯着那块冷库区域。
终端又响了。是周卫国从北线转来的。
“沈将那边给了侧翼。”祁同伟看完,“军方涉恐筛查权限,能冻结物流园关联的境外账户。但物理清查,得我们自己办。”
“账户冻了,钱出不去。”陆亦可说,“可账本和人,还在底下。”
祁同伟站起来,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左臂一动,纱布又扯出一阵痛,他没在意。
“海州现在比我们急。”他往门口走,“他们要清线,第一个要灭的,就是物流园掌账的那个人。”
陆亦可跟上来。“那个人还活着?”
“还活着。”祁同伟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她,“所以我们得赶在海州动手之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