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跑。
但她知道来不及了。
丘丘人已经进了五步。
她张嘴想喊——
“小心——”
“心”字刚出口,一道剑鸣响起。
嘹亮。
清越。
像是古寺里的钟声,又像是山涧里的流水。但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锐利。
锐利得像能刺穿一切。
剑鸣响起的同时,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江空指尖激射而出。
太快了。
快得派蒙根本看不清。
她只看见那道光一闪,然后——
那只丘丘人停住了。
它举着木棍,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就那么停在了原地。
三米。
离江空和派蒙,只剩三米。
派蒙甚至能看清它面具上的纹路。
一秒。
两秒。
那只丘丘人身体晃了晃,然后向前扑倒。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派蒙愣愣地看着它,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没看见伤口。
那丘丘人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和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木棍滚落在旁边,四肢摊开,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派蒙知道它死了。
因为它的面具上,多了一个洞。
很小的洞。
就在眉心正中。
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贯穿了。
山坡下,荧停了下来。
她站在半坡上,张着嘴,“小心”两个字的后半截还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那只倒下的丘丘人。
看着它面具上那个极小的洞。
然后看着江空。
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人还站在原地,右手已经放下来了,垂在身侧。他低头看着那只丘丘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得意,没有兴奋,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东西。
他的指尖,那点青光已经消失了。
白气也散了。
只有风,又开始吹了。
安柏也跑了上来。
她跑得气喘吁吁,手里的弓还举着,但已经不知道该瞄准谁了。
“怎、怎么回事?!”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丘丘人,又看看江空,“它怎么死的?!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没有人回答她。
荧慢慢走近,低头看着那只丘丘人。
那个洞。
太细了。
细得像针扎的。
但这不是针。
她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个洞的边缘——很光滑,像是被烧灼过,又像是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瞬